166、正裝與西裝(2/2)
保慶對杜承灝道,「秀才,你鬼主意多,你說個辦法來。」
「鎮長,紀林不回老家,以後還要在那一片呆著的,咱只能偷偷摸摸的辦,」杜承灝笑嘿嘿道,「但是呢,也不用大費周章,不然太看得起這種小流氓了。」
孫成飛伸過來脖子道,「不算小人物,人家哥哥是警察隊長呢。」
杜承灝冷哼一聲道,「你不也是個隊長嗎?」
孫成飛搖搖頭道,「我這隊長算什麼玩意,人家那是真撈錢的!」
「你還管著兩百多號人呢,」杜承灝不屑的道,「他這個隊長撐死管十幾個人。」
「人家管的是一片,這一片十幾萬人,幾十萬人都沒人敢招惹他的,」孫成飛用羨慕的語氣道,「這才叫威風。」
保慶道,「你這分明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怎麼就跟你們說不通呢?」孫成飛氣呼呼的道,「你們是不了解,這一個警察隊長一年賺的,保不准比咱們鎮公所還多呢!」
「有這麼賺?」紀墨的眼睛在發光發亮。
「這倒是真的,」麻三笑著道,「只要當官的,家底子都厚實。」
杜承灝笑道,「鎮長,你要是信得過我,要不我來辦?」
紀墨問,「行,加油,我非常看好你!」
找了張紙筆,把紀林家那一片地址寫了上去,讓他們自己去打聽吳桂榮的消息。
太陽悄悄落山,紀墨坐在院子裡,打著哈欠,想去睡覺,但是又怕現在睡了,晚上睡不著。
就這樣坐著,熬到了天黑蚊子出來才進了屋。
大概是這一天太累了,躺床上便睡著了,第二天早上八點鐘才醒過來。
他剛刷好牙,洗好臉,麻三已經把吃食和泡好的茶水放到了院子裡的石桌上。
紀墨一邊吃一邊問,「昨晚怎麼樣?」
麻三笑著道,「鎮長,正要跟您說呢,我跟秀才兩個人打聽的清清楚楚,吳桂榮家住一個大院子,左右八間房,一個老婆,一個姨太太,四個孩子,一個老媽子,沒旁人。」
「秀才呢?」紀墨問。
「補覺還沒起來。」
「秀才說怎麼做沒有?」
麻三左右看看後,低聲道,「他讓我晚上去偷警察局長家的銀煙槍,鎮長,你說是我是幹這事的人嘛,我都答應你了,以後老老實實地,堅決不.......」
「我不看過程,只要結果,」紀墨打斷道,「只要有利於人民群眾的事情,你就儘管去做。」
「是。」麻三琢磨會兒,算是聽明白了。
紀墨吃好飯後,困意襲來,抱著茶杯直接靠大樹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地醒來後,發現岑久生坐在他的對面。
岑久生笑著道,「本來想帶你出去轉轉的,看你睡得香就沒喊你。」
「忙完了?」紀墨把茶杯放在石桌上,伸了個懶腰。
岑久生道,「主要是晚上忙,白天沒什麼事情。我們去轉轉?」
紀墨道,「那再好不過了,你們一直說安山這裡好,那裡好,我非得去見識一下。」
他們雖然說是進了安山,其實都是在郊區打轉,距離真正的繁華地帶還有二十多里地。
岑久生道,「把錢帶足了,看到有自己想買的就買上。」
紀墨點點頭便應了好,帶著臧二和保慶、麻三跟在了岑久生的後面。
市中心不能駕馬車,所以眾人在路邊攔著了黃包車。
越往繁華地帶走,道路上的汽車、自行車也越發多了,兩邊的樓也多了,普遍都是五六層。
五輛黃包車在一處寬闊的大馬路上一併排停下,麻三給了錢後,仰望著面前的一處大劇院。
大劇院的門口貼著五顏六色的海報,裡面的女郎露胳膊露大腿,風情萬種。
「真是不一樣。」麻三感嘆道。
「這條叫安良街,那邊叫安順街,」岑久生一邊指著不遠處的路口,一邊道,「是安山最繁華的路口,想買什麼都有。
哦,對了,還可以跟你們說個新鮮玩意,咱們鎮上絕對沒有的。」
「什麼?」紀墨好奇的問。
「拍照!」岑久生高興地道,「咱們去拍個照吧,我一直想拍一張來著,就是沒時間。
這是時興的東西,許多有錢人家結婚是必拍的,男的裝正裝,女的穿婚紗,可好看了。」
「正裝?」紀墨問。
「就是那樣打領帶的。」岑久生指著人群中的一個戴著禮帽、拄著拐子的中年人道,「傳說中這也是武帝發明的服飾,都傳到了西方國家,人家都叫東方正裝。
紀墨苦笑,明明是「西裝」。
這位武帝管的閒事也太多了,簡直不給他這樣的後來者一點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