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論詞之道(2/2)
「婉約派?豪放派?」三人都驚愕萬分,露出思索神態,在咀嚼話意。
蘇宸耐心講解道:「不錯,婉約派,意思是抒發情感,儘量委婉含蓄一些,不必像花間詞那麼濃艷露骨,講究一種意境美,雖然內容同樣側重兒女風情,但結構深細縝密,重視音律諧婉,語言圓潤,清新綺麗,具有一種柔婉之美,就如同清水出芙蓉一般。」
「原來如此,似乎懂了。」江濤、夏寶松都微微點頭。
「懂懂…..懂了!」劉洞也點頭贊同。
「那豪放派呢?」
蘇宸繼續道:「豪放派,顧名思義,就是行文充滿豪放意境,用詞大氣磅礴,內容不局限於兒女私情,還是放眼天下社稷,或是自然風光,抒發心中豪邁之氣,比如「大江東去浪淘盡」「黃河之水天上來」這些豪放詩句如果用於詞裡,便是豪放詞了。」
江濤詢問道:「蘇兄所做的那首《訴衷情》里一句「當年萬里覓封侯,匹馬戍梁州」,便是豪放詞了吧?」
蘇宸答道:「對的,那就是豪放詞的一種,感慨人生際遇,英雄的本色,艱難的現實,共同釀成了一首悲壯沉鬱的詞中意境。」
夏寶松深以為然,不停點頭道:「這樣一說,便徹底明白了。」
江濤捧哏著道:「蘇兄對詞的研究有如此超前眼力,若是科舉中,寫出一首詞,大放光彩,考中解元、狀元把握就更大了。」
蘇宸輕輕一嘆,苦澀一笑道:「寫詞只占分數的三到四成,而六七成分數在文章上,我在這方面,寫的不多,所以,未必能夠入考官的眼,所以,最後取得什麼樣的成績,坦白說,我自己也心中無數。」
「原來是這樣啊!」三人恍然,原來蘇宸一直謙虛,是擔心文章那一塊了。
「不知三位,在詩詞和文章方面,各自有什麼擅長?」
夏寶松回道:「夏某擅長寫詩,文章辭賦也還湊合,詞這一塊,靈性一般。」
「我我……我也是,與夏兄類似。」劉洞結結巴巴說了一句。
唯獨江濤尷尬苦笑道:「我的詩詞文章都水準一般,能不能及第,把握並不大。」
蘇宸想到江濤的父親江為,研究古詩和經學很有名氣,卻偏偏寫的文章不行,所以屢次不第,最後落個悽慘下場,沒想到其子江濤文采竟也是一般化。
「那除了詩文科舉,江兄還對什麼事感興趣?比如經商,或是水利,航海之類的?」
江濤想了想,說道:「對格物頗有興趣,造船航海方面,也有些興頭,但這些終究是賤業,平時只是看了一些類似的書籍,如水經注,山海經,地理志等,覺得有趣,但身為讀書人,還是要以科舉和仕途為主。」
蘇宸聞言,微微點頭,並沒有再多深談,心想以後若這江濤不能考中,再跟他聊聊其它行業吧,未必都得走仕途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