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全懵了(2/2)
三鑫氣急敗壞的衝出辦公室,剛一開門,差點被那聲音頂個跟頭。
定睛一看,懵了。
就在門口的走廊里,一個裝修師傅帶著大大的耳罩,開著切割機,正在切一塊三角鐵。
鋸齒在角鐵上劇烈的摩擦著,火星四濺,並且伴隨著巨大而又刺耳的聲音。
「你他媽幹嘛呢?!」
三鑫氣壞了,嗷的一嗓子吼出來。
結果,咆哮聲才出口,就淹沒在巨大的噪音中。
別說那師傅沒聽到,三鑫自己都沒聽清楚自己在吼什麼。
三鑫想衝上去制止,卻又畏懼切割機迸出的火星。
師傅穿了防護服,他可沒有。
漫長的5分鐘過去,好不容易等到那師傅把角鐵切下來一塊,停機散熱,三鑫馬上沖了上去。
「你幹嘛呢?!」
裝修師傅仍舊背對著三鑫,沒聽清。
三鑫上去一把抓下對方的耳罩,眼前頓時一黑——
那師傅不但帶著巨大的防護耳罩,裡面還塞著一個隔音耳塞!
你麻痹!
你倒不傻,捂得真嚴實,我們怎麼辦?!
不過三鑫的動作終於驚醒那師傅,歲數不大的年輕人摘下耳塞,咧嘴一笑。
「咋個咧?」
你問我咋個咧?!
三鑫氣得喲,橫眉怒目:「你幹嘛呢?!」
青年工人繼續憨笑:「割角鐵。」
「割它幹嘛?」
「打孔。」
「打孔幹嘛?」
「塞膨脹螺絲。」
三鑫快崩潰了:「你特麼能不能直接說你到底要幹啥?!」
憨厚青年左右看看,想了想,一指牆面,很確定的回道:「老闆想在這裡掛一部空調。」
在有中央空調的走廊里掛空調?!
我草你大爺!
三鑫差點沒氣瘋,嗷的一嗓子:「別特麼割了!」
青年呲著一口小白牙,憨厚笑笑,然後搖頭。
「你說了不算。整層樓都是老闆的,工頭讓幹啥俺就幹啥。哎,你往後稍稍,俺要開機器了,火星子躥出來,就你那衣服,一燙一個眼兒。」
眼看著青年塞好耳塞,又要開割,三鑫趕緊招呼老爸員工,上去拔掉對方的電源插頭,說什麼都不讓對方再動手。
青年也不掙扎,三鑫正想嚇唬對方兩句,結果隔壁突然又傳來一陣更刺耳的聲音。
如果說,割角鐵是那種「嘎嘎嘎」直往耳膜上刺的噪音,那麼新出現的聲音,是那種「突突突」,直接拿錘子砸心臟。
再之後,嘎吱,嘎吱……有王八犢子在用什麼玩意劃玻璃。
嗡嗡嗡嗡……蒼蠅大軍?!
轟轟轟……低音炮。
四面八方傳來的噪音,立體聲,全景環繞,杜比出品,身臨其境……
三鑫到處躥來躥去,一圈看完,差點沒氣瘋。
拿角磨機慢悠悠的磨不鏽鋼板,是人嗎?!
一堵非承重牆,要拆你就痛快的拆,用電鑽左一個眼兒右一個眼兒的鑽,你特麼繡花呢?
用電鋸切鋼化玻璃又是什麼操作?
哎我草,切一下腦瓜子嗡一下!
……
發生在19樓的事情,基本可以看做是裝修噪音大全的升級強化版。
正常裝修也吵,可是材料放在那裡,真搞不出現在的動靜。
現在是什麼級別?
反正,18樓剩下那幾家公司的負責人,看著來來回回搬東西的裝修師傅,瑟瑟發抖,笑得比哭都難看。
老付正在18樓一間空辦公室里,和手下工人商量事情。
那個憨厚青年突然顛顛衝過來,問:「叔,鋸片磨禿啦,咋整?」
「換啊!繼續切,別心疼錢,有人報!」
老付不以為意的擺擺手,眼見那青年要跑,突然又招手叫回來。
「哎哎,磨禿的鋸片別扔啊,拿去切玻璃,禿的動靜大!」
那豈止是動靜大,那特麼是次聲波武器!
攆走大侄子,老付繼續和工人研究腳下那個油漆桶。
「小五啊,你看看,咱再往裡添點啥?」
小五被那桶玩意熏得眼珠子通紅,捂著鼻子,瓮聲瓮氣的道:「還特麼加?這玩意塗樓道里,三個月內別想過人!」
「豬啊你?咱塗在板子上,晚上往走廊一晾,等那幫傻逼滾蛋了,直接把板子拉走扔掉,耽誤啥!」
「那就再混點膠,誰敢碰咱板子,准沾一手,洗都洗不掉!」
「成,就這麼幹!」
滿臉憨厚的老付,幹壞事兒時簡直損得冒泡。
汪總的大訂單對整個裝修隊都太重要了,這就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樓上樓下一片混亂的時候,物業的葛經理終於趕到了。
一上19樓,腦瓜嗡一下,懵得厲害。
「哎哎哎,幹嘛呢你們?停下,停下!」
根本沒人叼他。
氣急敗壞之下,他想讓跟阿里的兩個保安動手。
那倆哥們擼胳膊網袖子的,氣勢洶洶的正要往前頂,一個五大三粗的師傅漫不經心的瞟來一眼,按開電鑽,默默起身。
(⊙?⊙)!
哥,你坐下,有事兒咱們坐著談!
在嗡嗡的電鑽空轉聲中,倆保安堆起笑臉,掏出紙巾擦汗。
天可真熱……
「咕咚!」
葛經理咽口吐沫,給三鑫使個眼色,悄聲道:「你先報警,我找汪總問問!」
握著手機上到20樓,噪音仍舊較重,抱怨不絕於耳。
再上一層,才算好點。
直接給汪言撥號,葛經理前所未有的客氣。
「汪總啊,您看今天這個事兒……」
汪言沒讓他把話說完,清清楚楚的一句反問。
「那兩層樓是我的吧?」
「是,但是……」
「購房合同上標著我有權利在不損害樓體結構的前提下,自由裝修吧?」
「有,但是……」
「那就好,照合同辦事。另外,搞清楚你的位置。」
「哎?汪總?汪少?!」
「嘟嘟嘟……」
手機里只剩盲音。
草!
葛經理氣得想砸手機,但是沒捨得。
大幾千塊錢呢……
沒等他下樓,受不了噪音的三鑫先找上來了。
「葛經理,對方怎麼說?」
乾瘦如猴的老葛頭無奈攤手:「沒給面子……讓金總和派出所打個招呼吧……」
三鑫很懷疑:「有用嗎?」
當然沒用。
相關部門來得倒是很快,但是當汪雲喜拿出產權證書和過期的租賃合同以後,執法基礎不存在了。
工作人員很給金總和葛經理面子,在海光駐紮一上午,各種調解。
10點開始,噪音消失。
然而金晟的員工剛美滋滋不到3個小時,下午1點,裝修隊準時開工。
金總再給相關部門打電話,沒人來了。
啊啊啊,好氣!
三鑫氣得不行,金總更氣。
「小赤佬,跟我玩是吧?我特麼給員工放大假都不搬!」
金總發狠了,三鑫提醒道:「要提高警惕,別讓那個小赤佬把咱們公司直接清空。」
「物業不點頭,搬家公司上得來?」
金總瞟一眼葛經理,皮笑肉不笑:「你說是吧,老葛?」
葛經理猛點頭:「您放心,今天只能挺著了,明天早上,我會在樓下加派保安,那些裝修工人,我讓他們一個都上不來!」
「咦?!這辦法好!」
三鑫眼睛一亮,大喜過望。
葛經理笑而不語,摸著只有稀稀拉拉幾根毛的下巴,自覺有一種諸葛再世般的風采。
志得意滿,油然而起。
就在他們密謀算計著汪言,打算給「小赤佬」點教訓的時候,汪大少正在SSCC俱樂部,辦理入會。
周建武和初新陪在汪言身旁,興奮得不行。
麻煩纏身的黃一勍都特意趕來,跟車神混個臉熟。
晚上黃一勍設宴給汪車神接風,臨時趕過來幾十位小姐富少。
閉關許久的虎哥終於肯出面了,看著汪大少的小眼神那叫一個幽怨。
酒至半酣,汪言請周建武、初新、黑虎等人幫個忙。
聽完汪言的計劃,周建武拍案而起:「臥槽!汪神你牛嗶!」
初新和虎哥更是躍躍欲試,感覺這事兒……真特麼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