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字卷 第八百零二節 賀瘋子(1)(2/2)
不是一個登萊鎮,而是整個邊軍和京營體系,都要大規模裁軍,這幾乎成為了整個朝中士人文官們的共識,除了小馮首輔。
哪怕是小馮首輔也頂不住如此巨大的壓力,所以小馮首輔不就「病」倒了麼?
可小馮首輔雖然「病」倒了,但是裁軍行動卻沒有落下來。
據說考成法現在繼續商議,而科舉改革乾脆就擱置了,新內閣組建成功時提出的幾大事項,現在都基本上擱下了,唯獨裁軍這一事項卻是毫不停歇,正在緊鑼密鼓的推進。
據說六月之前具體的裁減內容就要出台,各邊鎮和京營都跑不掉。
「人龍兄,我知道您想聽什麼,還是那句話,不容樂觀,恐怕裁軍之事跑不了。」侯承祖嘆息了一聲。
「原本我們水師還想擴編陸戰隊,但是都被否決了,稚繩公罵我們水師現在還想擴編陸戰隊是添亂,我不也想著萬一你們陸軍裁減太多,我們也能替你們接收一些,減輕您的壓力啊,誰曾想兵部那邊根本就不允許,聽說這也是內閣四位中除了小馮首輔外其他三位以及八部尚書和都察院都御史的一致意見,看樣子是難以扭轉了,……」
賀人龍臉色變得鐵青,雙拳緊握,手中馬鞭幾乎要被捏得嵌入自己肉中,良久才吁出一口氣來,陰鬱地道:「這朝中文官們就這麼見不得我們武人的好?可上戰場賣命的時候好像卻從未怠慢過我們啊,隨時讓兒郎們去搏命,怎麼,現在建州女真覆滅了,就鳥什麼弓什麼了?」
「鳥盡弓藏,……」侯承祖也有些難受,畢竟這朝里做事也太不地道了,或許裁軍是大勢,但是裁得這麼狠,這麼果決,而且士卒們的安家費卻一再削減和拖延,那就很難讓人接受了。
「嗯,鳥盡弓藏,那我們這些兒郎們拿性命去拼去搏的意義和價值又何在?」賀人龍眼底的陰翳夾雜著一絲兇狠,「這幫文臣就是如此下作,他們只管自己花天酒地為所欲為,卻不管我們這些兄弟們的死活生計,呵呵,你說小馮首輔都被他們逼得快發瘋了,這是要變天麼?」
侯承祖吃了一驚,連忙道:「人龍兄,小馮首輔的確是和一些大臣發生了爭吵,但是生病也是真的,好像說是內火攻心又受涼,傷寒,所以病得有點重,……」
「我看未必啊。」賀人龍臉色捉摸不定,聲音也有些虛浮,「哼哼,我這登萊鎮統共才九萬人不到,讓我裁掉多少?兩萬,還是三萬,甚至四萬?那這幾萬兒郎回哪兒去?他們打仗經年,不少身上都有傷了,回去那點兒安家費能管多久?這可是幾萬人啊,朝廷就這麼狠心,用完了我們,就像抹布一樣隨手丟掉?」
侯承祖無言以對。
「也罷,也罷,懷玉,你們是水師,現在成了寵兒,我們陸軍卻成了隨意拿捏的棄子,我也知道朝廷的心思,不就是擔心我們陸軍勢力太大,花費太多,礙人眼了麼?可他們用我們上陣去拼命的時候可沒嫌我們人多啊?這個時候就嫌棄了?」
賀人龍的臉上多了幾分暴戾和瘋狂,「天下沒這個理兒啊,連小馮首輔現在都不管我們了麼?」
侯承祖猶豫再三,還是嘆息道:「不是小馮首輔不管,其實小馮首輔也是給了一條路的,……」
「哦?什麼路?」賀人龍臉上的瘋狂之色慢慢退去,一怔之後,連忙問道。
第三更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