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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滴淚』018 曖昧還甜別浪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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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手套那隻手好像都累出汗了,直淌水。

到底我還是賤得無話可說阿,我控制不住自己阿,一把拽住他的頭,緊緊抱在了胸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早告訴我,你就只是拿我當姐姐,我還是可以愛別人的。可是現在,我不能……我不配……我……」

「別說了。」

他伸手捂住我的嘴,眼淚逆流回口腔,淌進了心臟,燙得我心坎窩發疼。

後面那句「我愛不了別人了,也愛不動別人了」的埋怨,一起被憋了回去。

好像他也哭了,我胸口濕乎乎的,整個身體被他哽咽的聲音震得微微發抖。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明明不愛你,還把你當成我的私有物,覺得除了我,誰都照顧不好你、保護不了你。這可能是我這輩子造的最大的孽。但你不了解人心多險惡、社會多複雜,除了唱歌沒別的本事,把你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我從來沒想傷害你。我走是不想委屈你,回來也是不想委屈你。我覺著自己能給你錢,能幫你出名,能再跟生你個孩子,能彌補你和康康。我以為你願意讓我陪你。但現在我才發現,唯獨你最想要的,我給不了。我真給不了。」

「你先委屈委屈,跟我對付過著。等確定鄭俊翊是正兒八經、真心實意對你,不是水懌心那種人,我保證把你們娘倆都交出去,成不成?」

我不知道成不成,更不知道自己最想要什麼。

我都記不清自己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什麼了。我只知道自己特別困、特別冷、特別累,一點說話的力氣也沒有,臉上全是眼淚。

我甚至覺得,搞不好簡亦凡的出現,從頭到尾都是喝多了做的夢。

不然,簡亦凡怎麼可能這樣隔著被子緊緊把我攬在懷裡,呼吸熱熱地噴在我臉上,低聲下氣地跟我道歉?

簡亦凡怎麼可能,這樣溫柔地伸出冰涼的手爪子,摸著我的額頭,關切地輕搖著我:「噯,噯,睡著了?」

我難受得不行,哪哪都疼,又覺著可能就是場夢,沒吭聲。

然後,夢裡的簡亦凡從我腋下掏出先前的小棍,又「靠」了一聲,繼續打電話。

「三十九度多……我能不給她吃藥麼?消炎的、退燒的都吃了……嗯,我手和腳沒事,就磕磕碰碰的小傷,自己包了……趕緊弄個護士來打針,一會兒她燒熟了……」

誰燒熟了?我麼?我都快凍成一根冰棍了!

迷迷糊糊地打著冷戰,我在半夢半醒間往那個永生無法訴說情意的影子懷裡鑽。

夢裡簡亦凡攬著我的手臂一直沒離開,聲音輕柔、語氣和緩地在我耳邊不斷吐出零碎的句子,帶我走進了更深更虛幻的夢境。

我就這么半夢半醒地被他搖來搖去燒了一整晚。有人給我打針、餵我喝水,我都知道,但始終不知道,自己到底最想要什麼。

轉天醒來,我終於記起來自己想要什麼了。

心說,簡亦凡可真狠,在我病入膏肓的夢裡,都不能說句他愛我,哄哄我,騙騙我。

睜不開又腫又疼的眼睛,我口乾舌燥地抬起手,想揉揉自己像被大象踩過一樣疼的腦袋。一隻手掌卻先我一步落到了腦門上,用拇指和中指一起揉著我的太陽穴。

下意識地以為簡亦凡是真照顧了我一整夜,現在還在幫我揉腦袋,我好受了點,撐開沉重的眼皮,頓時如遭雷擊地僵住了。

鄭俊翊……居然鼻青臉腫地躺在我對面!

呆呆地盯了鄭俊翊好半天:嗯,除了滿臉傷,他穿衣服了。

低頭把被掀開一條小縫,瞅瞅自己:嗯?居然光著!

「看夠沒?胳膊都被你枕麻了!」鄭俊翊慢悠悠地縮回手,沒心沒肺地沖我笑。

我這才察覺到脖子下面沾滿水澤的觸感、熱乎乎的體溫和穩健強烈的脈搏,急忙裹緊被子驚坐而起,警惕地問鄭俊翊:「簡亦凡呢?你怎麼在我床上?」

「明明是簡亦凡把你扔到我床上了好不好?」鄭俊翊坐起來抻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若無其事地說:「別害怕,我剛回來。而且,我不是趁人之危的流氓,除了看你邊睡邊哭、幫你揉揉腦袋,沒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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