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滴淚』016 曖昧還甜別浪費(2/2)
鄭俊翊滿不在乎地兩手一攤:「沒事。我只是告訴你和簡董,我的想法而已,又沒說你必須得愛我、必須得跟我在一起。愛你是我的事,你控制不了。」
知道這種時候心軟就是在害鄭俊翊,會讓他誤會我在給他機會,我只能更加殘忍直接地開誠布公。
「那就收回你的想法。我從遺傳基因到排泄廢物,都配不上你,更當不了你的偶像。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好姑娘多的是。而我只是個賤人,只是一雙在權錢交易和報復遊戲裡被玩壞的破鞋。我有我該在的位置,你有你該在的位置。跟我沾邊的人,都沒好下場。你離我越遠越好。」
「有沒有良心吶您?我現在跟你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隨時隨地要陪你跟全世界為敵,大將軍對小兵也不帶這麼狠的阿。」
鄭俊翊氣短地靠著牆,可憐巴巴地眨眨眼睛:「甭管怎麼著,先換身衣服陪我這小卒子吃個飯、喝頓酒、唱唱歌。我被簡董一家鬧的,都陪你餓半天肚子了,還受到了過度驚嚇。左右眼下只有我是你的人,你必須好好給我做個戰前動員。」
見鄭俊翊又呱噪地暴露了娘炮慫包小嘍囉的屬性,我哽咽嗤笑:「你覺得我有多大一顆心,還能吃得下飯、喝得了酒、唱得動歌?」
鄭俊翊不贊同地搖頭:「古人都說了,男愁哭女愁唱。你不能遇事老憋心裡頭,真拿自己當無敵女金剛呢?」
我當然不是無敵女金剛,我的心也是肉長的,我也會疼、會難受。有康康我才是無敵的。沒有康康,我什麼也不是。
可如今,康康居然不要我。我想留住康康,居然只能靠威脅簡瞳和簡亦凡。
悲從中來,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偶爾暫時宣洩逃避一下,我頭腦發熱地答應了鄭俊翊的提議:「出去也行。但先說好,別再跟我扯什麼愛不愛的屁事。」
「得嘞!誰愛您吶?沒有人阿!」鄭俊翊腰板挺得筆直,嬉皮笑臉地跟我行了個少先隊禮。
然後,我回病房換了身衣服,就這麼渾渾噩噩地被鄭俊翊開車帶到了他的老窩。
鄭俊翊也真是出人意表地老實,坐在他家地下室的K歌房裡,就安安靜靜地給我倒酒、夾菜,捏著麥克風不停唱各種搞笑神曲,既沒對我動手動腳,也沒再提一個「愛」字。
我都差點懷疑在尹鴆病房外,鄭俊翊的表白只是我的幻覺了。
當然,早被騙怕了的我,有想過,鄭俊翊沒準和水懌心一樣,又有什麼陰謀,又是誰的奸細。不過,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基本上是一種「死就死,誰怕誰」的消極心態。
所以,任由鄭俊翊買了一堆小產根本不能吃的下酒菜,我也沒阻攔,更沒申辯我不能喝酒。
喝死了就當鄭俊翊真愛我,我無以為報,只能賠給他一條賤命。
反正清醒更讓容易人肝腸寸斷。既然沒力氣原諒整個世界的背叛離棄,不如喝得天昏地暗。
醉到連親媽都不記得,誰還會記得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承諾?
誰還會記得說過要永遠陪著蜜蜜的龜兒子?誰還會記得被逼無奈說愛我、會娶我的王八爹?
不可否認,我就是賤!
明明是為了康康才難受想喝酒的,酒過三巡,我卻想到了陰魂不散的簡亦凡。
哪怕哧溜哧溜跟喝水似地猛灌自己,喝到採光井裡的月光像銀色的大海一樣,晃得我頭昏腦漲。我還是不知道怎麼治好自找的一身傷,怎麼忘了那個名字、那張臉,怎麼才能把簡亦凡從我心裡挖出去。
哪怕已經下定決心保住最後的尊嚴,主動退出這場互相折磨的婚姻,我也做不到不愛簡亦凡。
真的,我有多愛他,就有多恨他,就有多想忘了他。
可嫁給水懌心沒用,躲進酒里沒用,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盤根錯節的前塵往事,依然在酒精作用下,毫不留情地狠狠向我襲來。
不喝這頓酒,我都快忘了,在簡瞳和簡亦凡正式回到尹家以前,我已經聖命難違般,以「姐姐」的身份,展開了和簡亦凡前半生糾纏不清的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