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滴淚』018 當愛淪成死亡時(2/2)
她化了妝、戴了假髮、沒穿病號服,風情萬種地走向簡亦凡,用我身為女人聽了都骨頭髮酥的嬌滴滴的聲音,充滿幽怨嫉妒地哭訴:「為什麼不准我見你?我病得沒那麼重,我可以照顧你。尹蜜根本不信你,只有我才是真正了解你、真正愛你的。」
我一聽,這是正宮不在家,小三要稱王阿!
我作的什麼孽?先是要看鄭俊翊、水幼清的地下室苦情戲,後是要看別的女人勾引我老公!
克制住衝出去手撕唐蕊的衝動,我暗暗告訴自己:放心,簡亦凡絕對不可能會被唐蕊勾走。
可簡亦凡居然沒趕唐蕊走,反而坐起來不緊不慢地沖唐蕊笑:「你一個快死的人,愛我有屁用?你是能給我生兒育女,還是能陪我白頭到老?」
簡亦凡眼中冷冰冰的不屑和自矜,讓強忍病痛主動示好的唐蕊很受傷。
她吸了吸鼻子,憋著滿眼的淚光,堆出一臉的笑,努力像團溫柔熱情的火一樣靠近簡亦凡,指尖輕輕撩|撥著簡亦凡的胸|口,不帶一絲哀怨乞求地說:「至少……我活著一天,就能讓你快樂一天。想想你剛到LA的時候,想想沒有尹蜜、沒有范映雪的時候。你敢說,你不快樂?」
簡亦凡推開唐蕊的手,斜了唐蕊一眼:「沒有尹蜜的時候,我就是個死人,成天傻樂只是為了自欺欺人。我都懶得騙自己了,你還跟這騙自己,有意思麼?」
唐蕊仍舊堆著笑,不依不饒,纖腿一擺,直接跨|坐在簡亦凡身上。
簡亦凡伸手想再推,卻來不及了。
唐蕊極其迅速地探|進了簡亦凡病號服的褲子。
簡亦凡偏開臉,眼皮都沒抬一下:「馬上滾。別以為我一隻左手就制服不了你。」
唐蕊賣力動|作著,極盡挑|逗地攀|附在簡亦凡耳根,咯咯直笑:「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你的病,什麼時候治好的?」
聽到這,我不由一驚。
簡亦凡竟然對我以外的人有反|應!
我憤憤著,差點失去理智衝出去。
幸虧外面一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勒住了我瘋馬般幾欲暴走的腳步。
「爸爸,你幹嘛鎖門?蜜蜜出差你能下地開門麼?要不要我和姥太奶找護士姐姐來?」
唐蕊像抓住了簡亦凡的軟肋,眉毛輕輕一挑,說:「只要你答應我,讓我死也作為你的妻子死,我保證馬上躲起來,不讓康康發現。」
「我只有一個妻子,尹蜜!你也好,范映雪也罷,都不過是我媽送來給我治病的破鞋!」
簡亦凡被觸到底線,揚起左手,惡狠狠地甩了唐蕊一巴掌,把唐蕊直接從床|上抽到了地上。
眼見簡亦凡在提及康康時失去了所有的禮貌和容忍,暴怒儼如惡魔,唐蕊難以置信地捂著臉瞪圓了眼睛:「你打我?」
簡亦凡冷笑:「打女人不是你這個心理醫生教我的麼?」
唐蕊深深看了簡亦凡一眼,像覺得自己被侮|辱了,咬牙切齒地重重點頭:「好!這是你逼我的!」
說著,她一把褪|去上衣,一絲不掛地要去開門!
完全沒空欣賞唐蕊枯瘦如柴蒼白可憐的胴|體,我腦子裡只想著絕對不能讓康康看見這一幕!
我光速衝出去,拾起唐蕊的上衣,一把將半|裸著的唐蕊拖進衛生間。
「咣當!」
洗手間的門鎖了起來。
簡亦凡臉色鐵青,定定看著準備開鎖放康康和簡姥姥進來的我:「大清早藏在我這幹嘛?良心發現想康康了?還是舊情難忘捨不得我了?」
沒法同他解釋,我看也不看他,直接開了門。
「咦?蜜蜜,爸爸不是說你出差了?」
幾天不見的康康,在門口愣住幾秒,隨後驚喜地抱住我的大腿,拿腦袋胡亂蹭著,嗔怪撒嬌:「哼!臭蜜蜜!有了老公忘了兒子!出差回來都不先回家看我,反倒先來醫院看爸爸!」
我正被動地陷在自找的尷尬處境裡,不敢吭聲,也不敢伸手抱康康。
簡亦凡忽然悠悠地在病床上笑了:「你媽不是來看我的,是來跟我離婚的。不信你問她。」
康康黏在我腿上的小小身影紋絲未動,天真地仰起臉,笑得眉眼彎彎:「爸爸又撒謊嚇唬我,我才不信,明明我們去超市買糖那天還好好的……」
「說你媽出差才是我在撒謊。其實,你媽不要我了,連你一起不要了。因為,她要跟撞傷我的漂亮哥哥在一起。」
簡亦凡不帶喜怒地冷聲打斷了康康,輕飄飄的笑里,含恨藏刀,傷我於無形。
見血封喉,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