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滴淚』005 當愛淪成死亡時(2/2)
簡瞳很給力,僅僅三天就聯繫好了賓客,布置好了場地。
其他人也異常配合,簡姥姥匆匆趕製出了禮服,我和簡亦凡迅速搞定了婚紗照。
儘管匆忙辛苦,但每當提到有關婚禮的點點滴滴,康康的神情都很幸福很期待,這讓我頓時覺得所有的付出和忍耐都是值得的。
三天後,我和簡亦凡的婚禮,如期舉行在那座江畔小島的豪華別墅。
第一次來這,是簡瞳和那位林叔叔未完成的婚禮。
第二次來這,是參加「祈康基金會」的慈善晚宴。
第三次,猶如時光倒退,變成了我和簡亦凡遲到的喜宴。
暗場宴席,LED大屏是一片星空,前面搭建著一座白色的精緻手工城堡,水一樣的銀色步道兩旁,海藻般漂浮著一盞盞蜿蜒簡潔的白色落地燈。
我頭上還戴著上次那頂皇冠,手上還戴著上次的那條手鍊,深海般的水晶步道末端,還是上次的人,一身白西裝,英姿挺拔,表情莊重,步履堅定地朝羅馬亭下的我,款款而來。
層層疊疊的白紗勒得我喘不上氣,羽毛張揚的裙擺墜得我凍僵的身體直發抖,拖地的魚尾拽在康康和另一位小花童手裡,鑲嵌的珍珠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晃得我看不清簡亦凡器宇軒昂的容顏。
直到簡亦凡捧著黑薔薇和紅玫瑰紮成的手捧花,踏著一路笙歌,穿過無數星星般閃耀的透明泡沫,站定在我面前,我還沒有一丁點結婚的實感。
和水懌心的婚姻,是為了康康。
和簡亦凡領證,也是為了康康。
我從來不敢想——
我深愛了二十年的男人,會愛我。
離開了我們娘倆六年的男人,會回頭還康康一個家,還我一場盛大的婚禮。
半生挫折,凝聚在這一刻,狠狠砸在我心間,痛得我眼泛淚花。
司儀的念詞我半句沒聽進去,只顧隔著淚眼凝視簡亦凡,生怕稍一眨眼,夢就醒了,碎了。
簡亦凡同樣屏息凝神地看向我,眼角鼻翼通紅,一字一頓:「雖然孩子有了,證領了,甚至今天都站在這了,我還是最後再問你一次,只問你一次……你確定願意一輩子都留在我身邊麼?」
我顫抖著含淚點頭:「我願意。」
「哪怕我媽是簡瞳,我爸是尹鴆,你也願意?」
我重複點頭。
「哪怕我以前因為這事那事傷害過你那麼多次,也願意?」
我繼續點頭。
「哪怕康康沒病,或者哪怕壓根沒有康康,你也真的願意?」
我拼命點頭。
我懂,他不是在浪費時間。
他只是揣著跟我一樣的心情,怕眼前是場不真實的夢。
台下寂靜無聲,看戲似地用目光洗禮著我倆。
媒體眾多,都期待著生出什麼事端變故才好。
畢竟,我們這對半路夫妻,錄個節目都能碰上事故,遭遇綁架,發生什麼都不稀奇。
但什麼也沒發生。
簡亦凡趁我不注意,在眾目睽睽下一拉我的手臂。
我身體失衡地栽進他懷裡,被他牢牢地抱住。
旁若無人一般,他捧住我的臉,吻上我的唇,又深又狠。
人群中很快爆發出歡呼、掌聲和口哨,經久不散。
覺得這種場面在康康面前太過羞恥,又不好意思推開簡亦凡,我抬眼環顧四周,才發現康康早就識趣地自己捂住了眼睛。
藕斷絲連漫長的吻,持續輾|轉糾|纏在唇齒間,流連忘返。
我意|亂情|迷、渾身酥|軟、快要窒|息時,簡亦凡終於慢慢離開我的臉,吐氣如虹般在我耳邊柔聲而有力地用他獨有的威脅,對我許下承諾:「你決定了,就不能再反悔。小時候你護著我,往後輪到我護著你了。就算豁出這條命,就算殺人放火,我都不可能再給你離開我的機會。」
我微笑燦然,淚落成海,花了妝:「大喜的日子,總說什麼死阿、命阿的?」
我的命,就是你和康康。
除了死,誰也不能分開咱們仨。
當時,我真的下定了決心,餘下的一生,要和簡亦凡風雨同舟,為康康築起一座最溫暖的避風港。
可偏偏還沒等到真正的洞房花燭,水幼清突然打來的一通電話,還是驚散了這場短暫虛幻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