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滴淚』006 當愛淪成死亡時(2/2)
我紅著臉連聲稱是,火速換裝趕到了水若煙口中的Du吧。
穿梭在群魔亂舞的人潮中,我左右張望著,沒發現鄭俊翊……勉強有點欣慰。
私心想著,水若煙八成看錯了,鄭俊翊再墮落,也不至於重新撿起險些害他坐穿牢底的毒藥,我打算回去接茬跟簡亦凡歡度良宵。
但離開前,迎面一個腳步急切的人猛地撞上了我,手裡的針管掉在地上。
伴隨女人罵罵咧咧、不堪入耳的粗口,我看清眼前彎腰小心翼翼拾起針管的人,居然是水幼清!
似乎沒認出我,水幼清氣急敗壞地快步向轉角的樓梯口疾走。
我心頭頓時湧上一股不妙的預感:她在,鄭俊翊搞不好也在!
但怕節外生枝,我最後沒驚動她,悄無聲息地推了推墨鏡,壓低黑色的大檐帽,一路跟著她到了樓上的私人包房區。
眼看水幼清鑽進了某間包房,我舉步試圖跟上去。
一個人高馬大的服務生卻伸手攔住我,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小姐,這裡是VIP區,請出示您的會員卡。」
被逼無奈,我摘下了墨鏡,虛張聲勢:「我是尹蜜,簡亦凡的老婆,你不認識我還不認識簡亦凡麼?」
服務生笑而不語,給我身後一對非主流男女放行。
我想趁機溜進去,卻又被他攔了下來:「別說您是簡董夫人,您就是簡董本人,到這也照樣得有卡。」
嘿!刷臉、提人不好使,我花錢總行了吧?
氣急敗壞地掏出手包里一疊新鮮的禮金,我說:「現在馬上給我辦張卡。放心,我只是來找人,這裡的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服務生盯著我,無奈地接過錢,嘆著氣側過了身子。
我重重地鬆了口氣,如釋重負地行走在烏煙瘴氣的走廊,透過包房門上窄窄的窗子,一間間尋找鄭俊翊的身影。
功夫不負有心,我總算在走廊盡頭的超大包房,在影影綽綽的燈光下,在模模糊糊的人群中,辨認出了鄭俊翊。
用力踹開門,我看到裡面的情形,嚇得差點斷氣。
鄭俊翊叼著煙,神情萎靡地被一群男男女女圍在沙發中間,有人在研粉末,有人在燒錫紙,有人在灌注射器,有人在給他綁輸液帶,還有人在迫不及待地把針頭刺進自己的皮膚……往血管里扎……
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焦慮又醉生夢死,包括鄭俊翊。
二話沒說,我扯起鄭俊翊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水幼清心焦地叫著我倆的名字追出來,擺明了想搶人。
「你進去!我自己能處理!」鄭俊翊回頭吼了水幼清一嗓子,水幼清只得悻悻退回。
我正想帶鄭俊翊離開這個鬼地方,鄭俊翊卻甩開我,特別狂躁地質問我:「你來幹什麼?」
我越想越來氣:「我還想問你在這幹嘛呢?我和簡亦凡好不容易洗清了你的冤屈,你轉頭就坐實罪名,對得起我們麼?」
鄭俊翊忽然展顏一笑:「呵,原來是心疼你男人阿。」
「也心疼你這個傻|逼!」我氣得直跺腳,訓兒子一樣給了鄭俊翊胸口一拳,「你戒掉這玩意費了多大力氣?你是想繼續上癮,還是想得艾Z?」
「心疼我?」鄭俊翊笑得更放肆了,傾身把我摁在牆上,一手按死我的肩膀,一手拽過我的腕子,在我臉上噴著糜|爛的菸酒氣,「那不如你和簡亦凡離婚,當我的忘憂極樂藥?」
我推他:「夠了!挺大個人你就學不會自救麼?為什麼非得不是靠藥就是靠人?」
鄭俊翊箍住我的雙手拉過頭頂,欺身壓上來,冷冷地盯著我:「別扯沒用的。你不敢就說不敢,不願意就說不願意,少跟我演聖母,假惺惺地噓寒問暖。再不回去和你的簡亦凡洞房花燭,當心我在這要了你!」
這他媽的……是簡亦凡附體麼?
我還沒想好還嘴的說辭,突然,我的手機鈴聲打斷了鄭俊翊的威脅羞|辱。
鄭俊翊瞥了眼敞開的手包里,來電的名字,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垂眸,看見閃爍的「簡亦凡」三個字,猶豫著要不要接。
手機鈴聲依舊固執地響著。
鄭俊翊掏出手機替我按下了接聽鍵:「不用管我,馬上滾回去找你的孩子爹吧。你不是早就選好了嗎?反正你和我媽、和尹鴆一樣,最終都選擇了拋棄我。」
話落,他腳步一深一淺地返回包房,重重摔上了門。
聽筒里簡亦凡著急地說:「你被狗仔盯上了,趕緊去衛生間等我接你。」
我窒息得發不出聲音,像被鄭俊翊受傷的眼色死死扼住了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