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滴淚』008 當愛淪成死亡時(1/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簡亦凡背出公寓塞進車裡的,也不知道簡亦凡的外套為什麼會披在我身|上,更不知道簡亦凡是什麼時候打電話報警的,甚至沒想過電梯裡死的人是誰,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只知道,直到警察趕到,我依舊覺得胃裡像有一隻手,翻江倒海地攪動著,止住了吐,止不住噁心。
我還覺得冷,從骨頭裡往外滲的那種冷,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地,抓著外套抓得特別緊。
簡亦凡摟緊我顫抖的肩膀,不停在我耳邊翻來覆去地哄:「不怕,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呢……」
可事實上,不僅我被電梯裡的一幕嚇丟了魂,連常年面對屍體的法醫和刑警,都有些看不下去死者的慘狀。
在警戒線外錄口供的時候,我毛骨悚然地聽見法醫略帶同情地向警隊組長陳述案情:「是以分免的形式,從下面割開,把屍塊塞進紫宮的。」
警隊組長瞟了一眼屍體,拿食指輕輕堵住鼻子,問法醫:「能確定死亡時間和作案工具麼?」
「死亡時間大概是三小時前。」法醫捏著一塊屍骸收進屍袋,漫不經心地回答警隊組長:「作案工具……還是電鋸。」
警隊組長顯然和我跟簡亦凡一樣,被腥氣熏得有些作嘔,探頭鑽出警戒線,點起一支煙,平復情緒。
而配合警隊組員錄了一半口供的簡亦凡,不免有些心急:「聽見沒?又是電鋸!你們難道不應該立馬向上面申請,把這起案件和肖勇明的分屍案併案調查麼?」
「可是……這次死了兩個人阿,還有一個不是被分屍。」警隊組長否定了簡亦凡這個門外漢。
簡亦凡卻說得有理有據:「他媽的,沒被分屍那個……明明、明明是被當成裝肉的鍋了阿!這很可能又和水懌心有關!」
警隊組長聞言,忽然想起什麼似地,眼前頓時一亮,急忙掐滅香菸,回頭命令組員:「馬上去敲1809的門!」
1809,是孔茜家!
全程處於夢遊狀態的我,乍然驚醒。
在更深的恐懼中,我逐漸恢復理智,抓住簡亦凡的手,顫著聲問:「不、不會是孔茜……和、和她女兒吧?」
如果死的真是孔茜母女,如果兇手真是水懌心,叫我怎麼能不害怕?
他對親女兒都能下此毒手,何況是跟他毫無血緣關係的康康?
我不怕死,只怕康康遇到危險!
似乎讀懂了我的擔心,簡亦凡用力抓緊我的肩膀:「DNA比對結果還沒出來呢,只是去敲個門。哪怕是她們娘倆,你也不用怕。我就算豁出命去,也絕對不會讓水懌心那王八蛋動你和康康一根頭髮。」
我遲鈍了好一會兒,才迷迷糊糊地縮在簡亦凡懷裡點頭。
胸臆間的恐懼,始終半分未減。
畢竟,我第一次親眼目睹兇殺現場,情緒下去很難。
回答過警隊組員的所有問題,簡亦凡沒等敲門的人公布答案,就拉我上車回家了。
路上,我渾渾噩噩地回憶著簡亦凡的證詞,逐漸理清了頭緒。
時間回溯到大約三個多小時前——
最開始,有娛記打給簡亦凡,聲稱在跟拍鄭俊翊的過程中,看見我也進毒吧了,威脅簡亦凡,給錢就不報導這件事。
簡亦凡撥了錢過去,還是覺得不放心,怕娛記收了錢不辦事,於是,打給我,讓我躲進衛生間等他。
結果,換好衣服臨出門,他偏又接到了一通陌生號碼的來電,是孔茜。
當時孔茜聽起來又害怕、又心急,語氣裡帶著一股因愛生恨的狠勁兒。
她直截了當地問簡亦凡:「你想不想要水懌心侵吞尹蜜資產、謀殺肖勇明、慫恿范映雪綁架尹蜜和你兒子的證據?」
簡亦凡雖被挑起了興趣,但並不信她。
所以,他冷笑反問:「你會捨得出賣那個王八蛋?是分贓不均,還是因愛生恨?」
孔茜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打起了迴避的太極:「我沒必要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你就說你想不想要他的罪證。」
簡亦凡說:「當然想阿。可我憑什麼信你真有實錘?萬一你把我引過去,想讓那王八蛋弄死我呢?雖說老子不信丫有那麼大本事,但我不干吃虧的事。」
兩相權衡,孔茜哽咽著拋出一記殺手鐧:「他……糟|蹋了……我女兒。」
不同於我的憤怒和難以理解,簡亦凡當即嗤笑道:「你女兒不就是他女兒?而且他那玩意都不好使了,怎麼辦事?」
孔茜脫口而出,後悔地沉默了許久,終於鼓足勇氣對簡亦凡和盤托出。
原來,水懌心一早盯上我,圖謀的就不光是報復,還有我擁有的財產。
把時間撥得再遠一些,回到六年前——
托簡瞳的福,那一年,水懌心已是羅亞的金牌製作人,水幼清已是羅亞的金牌經紀人。
這對金牌兄妹,給孔茜安排的,本是鄭俊翊陪9賣rou置換資源再洗白的老路。但有幸恰逢某導演想要個兒子,便借了孔茜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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