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滴淚』028 曖昧還甜別浪費(2/2)
廚房有刀阿!
可惜,當時我只知道,水懌心伸手包住了簡亦凡的拳頭:「還想動手?文明點吧。我知道你殺人不犯法,可蜜蜜怎麼辦?跟親弟弟結婚,生了個不侖戀的孽種,再被曝出這種照片,還要不要活了?姐夫剛才讓著你呢,你感覺不到麼?你以弟弟的身份該給的拳頭,已經夠了。」
說到這,水懌心頓了頓,抬起我木訥儼如傀儡的下頦,拿無恥的嘴唇輕蹭著我的耳朵,像說情話一樣,柔聲對簡亦凡說:「如果是覺得我睡過她,她不純了,那你壓根沒資格說什麼愛不愛她,我這六年,可比你對她好多了。你不配責怪我,更不配保護蜜蜜。當年,趁人之危,親手毀了自己親姐姐的人,是你。」
「轟」地一聲,我被抹掉的那段記憶,回來了。
不,不是被抹掉,而是我不願想起。
想起來……就會活不下去!會想死!
——你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弟。
——我們離婚,就是因為六年前,他神志不清地親口說出了你是他女兒。
——小凡愛你阿!愛到控制不住自己,愛到寧願自欺欺人,愛到不惜違背天道人侖!
腦海里不斷飄蕩著簡瞳幾天前對我說過的話,我渾渾噩噩地茫然仰臉對著簡亦凡。
整個世界,早已和簡亦凡砌滿繁霜的五官一起,模糊成了一片灰濛濛的水霧。
我的唇,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跟身體一起不受控地發抖,一個字都吐不出。
水懌心顯然對我的沉默很不滿,變本加厲地刺激我:「呀,蜜蜜,差點忘記告訴你了。小凡剛回國那會兒,發現我對你的公司動手腳,還在外面有女人,跑來威脅我,看過這些照片。當時我要他下跪,他不肯,偷偷跑去停車場堵你。我這輩子唯一兩次被搶走女人,都是拜小凡所賜。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他?」
我聽不懂水懌心在說什麼,他的話,在我耳朵里就像煩人的蒼蠅叫。
因為,我正專注地盤算著,等會兒要用廚房裡的哪柄刀,如何捅死水懌心、捅死簡亦凡、捅死我自己。
水懌心毀了我的清白,該死。
我和簡亦凡鑄成了不可挽回的彌天大錯,也該死。
可不等我甩開水懌心捏著我下巴、摟著我肩膀的髒手,忽然傳來「噗通」一聲悶響。
當失焦的瞳孔慢慢重新聚攏,我反應過來那是膝蓋落在地板上的聲音了。
簡亦凡勾著頭,我捕捉不到他一絲一毫的細微表情,只能看到他兩腮的青筋在抽動,只能聽到他艱難地發出無比壓抑的聲音:「水懌心,我求你……放過尹蜜。只要……你把底片還給我,我願意……把我在慈恩集團的全部股權,都轉贈給你。」
「當初我要你跪,你不跪,現在是不是太晚了?」水懌心鬆開禁錮著我的雙手,好整以暇地拉了拉身上的西服,笑眯眯地說:「不過,條件姐夫還是可以跟你談的。錢我不缺,要麼就照上次的老規矩,你跪這給我磕仨響頭,錄一段罵簡瞳是表子的視頻?」
簡亦凡跪在地上,沒有抬頭,下顎骨的青筋,往上蔓到了額頭,往下墜到了拳頭。
「不願意?那行,姐夫這人不像你,心可軟了。」水懌心十分得意地走過去,蹲到簡亦凡面前,輕輕勾著唇角,「我還是公布羅亞當年非法僱傭童工、剋扣工資的事好了,偏巧今晚就在另一位當事人家。」
簡亦凡還是不說話,抬頭瞪著水懌心,眼睛紅得像要流出血來,渾身都在發抖,拳頭攥得「咔吧咔吧」直響。
「唉,看來你是都不想選。」水懌心樂呵呵地嘆著氣站起來,睨著快要被怒火和屈辱壓垮的簡亦凡,說出了一串最無恥的話,「那姐夫就學學你愛給人指路的習慣,大發慈悲給你指條明路。你可以選讓我繼續玩蜜蜜,等我玩膩了,絕不吝嗇,連著那些照片和蜜蜜,統統一起還給你,怎麼樣?」
「玩你馬勒戈壁!」
一聲怒罵貫穿我幾近失聰的耳膜,一陣疾風掃過我麻木戰慄的身體。
隨著「呃」地一聲悶哼,水懌心淬不及防摔在了我和簡亦凡腳邊,後腰插著一柄明晃晃的西瓜刀,鮮血汩汩淌在簡亦凡帶來的牛皮紙文件袋上。
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黑白默片。
水懌心痛苦扭曲的五官,簡亦凡驚詫錯愕的表情,鄭俊翊怒氣滔天的面容,全部失去了聲音和色彩。
「包括我在內,誰都不能傷害尹蜜!」
在鄭俊翊的狂吼中,我和簡亦凡都緩過神了。
幾乎同時,我和簡亦凡捂住了水懌心流血的傷口,難以理解地對鄭俊翊哀嚎出了哭腔:「你是傻逼麼?會蹲監獄的!」
鄭俊翊居然沒心沒肺地沖我咧開了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我不是傻逼,我就是愛你。監獄都不敢蹲,我拿什麼說愛你?刀子都不敢拿,我用什麼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