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滴淚』027 曖昧還甜別浪費(1/2)
床頭檯燈的微弱光線晃到我臉上時,我眼睛微微刺痛地睜開。看見鄭俊翊像只小巴狗一樣,坐在地板上,下巴趴在床沿,眼底暗藏著細細碎碎的痛楚,悠悠凝著我。
見我轉醒,鄭俊翊淡淡一笑,有些艱維地說:「我錯了。不該你身體還沒好,又帶你喝酒,害你發燒睡到現在,今天都沒抽出空去看康康。」
他把時間軸拉回到那場心驚肉跳地噩夢以前,讓「發燒」的一天徹底成為了空白。
當時我根本不確定這一天之內的事情,究竟是夢、還是現實,卻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條件反射地說了句:「你也知道你有多不懂事?」
顯然沒料到我會立即毫無疑問地相信,鄭俊翊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的陰翳,唇角艱難彎起一絲苦澀細小的弧線:「你先歇著,我給你弄吃的去,你這一天估計餓壞了。」
目送鄭俊翊明顯雙腿發麻的虛浮腳步,慢慢走出客房,我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僵然地換掉了身上明顯與昨晚不同的衣服。
很久以後,我才了解,自己的本能反應,和簡亦凡回國後這段時間的心境,一模一樣。
不是因無知而無畏,而是因畏懼而故作無知。
我們希望一切是假的,但更害怕一切是真的。
因此不敢面對,沒勇氣揭開殘酷的現實,於是甘願任由整個世界為所欲為地欺瞞哄騙。
即使每件事都錯漏百出、每句話都疑點諸多,我們依舊不願去審慎推敲、不忍去觸碰真相,情願麻木不仁地活在周遭善意美好的謊言裡。
接下來又是一連幾天,我都以寫歌為藉口,沒去醫院看望康康。
儘管明白,最重要的理由,是出於心頭不停攢動的某種莫名恐懼,害怕面對康康、簡亦凡、簡瞳、尹鴆和尹簡兩家的兩位老太,我卻沒有深想,這份恐懼的源頭,究竟在哪。
我只是每天在鄭俊翊家,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連吃水煮麵都要妖嬈地翹起蘭花指,潛意識裡,像在故意等著誰來告訴我什麼好消息。
第四天晚餐時,鄭俊翊終於看不下去了,額頭的青筋一根根浮起,喉結滾動著敲我的飯碗:「您能不嚇人麼?裝啞巴就算了,還在家穿得跟頒獎典禮一樣,是想鉤引我麼?」
我不屑地翻了個白眼:「瞅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蜜姐我這叫明星氣質。我總不能在外面有氣質,回家就不要氣質了吧?每時每刻保持最佳狀態,才是真女神。」
鄭俊翊一副活見鬼的德行:「你喝多又哭又吐的時候,怎麼就把氣質忘了?別不是上次……上次……跟我喝頓酒,受了刺激吧?」
「沒有阿,不就是被簡亦凡『捉J』麼?我問心無愧,也決定跟他離婚了,還有什麼能刺激到我?」漫不經心地撂下筷子,我錦衣華服地起身去洗碗。
哪想剛打開水龍頭,身後忽然伸出一雙手臂,攬住了我的腰。
我嚇得一哆嗦,打碎了一隻碗。
鄭俊翊捏著我的下巴,仰起我的腦袋,讓我看著玻璃櫃門裡和他挨在一起的兩張臉,壞笑著貼在我耳邊問:「想我呢?還是想簡亦凡呢?」
櫃門裡我的表情已經從過度驚嚇轉為冷淡,面目僵硬地對他說:「誰也沒想。」
說完,我茫然地閉了閉眼睛,摘掉沾滿洗潔精泡沫的塑膠手套,拍開鄭俊翊的手,轉身想離開廚房。
原本這幾天鄭俊翊都沒騷擾我,頂多偶爾我哼歌的時候,會拿我當人肉點唱機,戳著我的肩膀要求換歌,唯獨今天不知道抽哪門子邪風。
在我邁步以前,鄭俊翊好像忽然有股怒氣上涌,抓住我的肩膀,迫使我面對他,淬不及防地抬手叩住我的後腦勺,俯身狠狠咬上了我的唇,探進我嘴裡,急切莽撞地放肆攻略。
僵硬幾秒後,我確實渾身划過微微酥麻的電流,慢慢有些軟化。但我深知必須縮回想要攀住他肩膀的手,連咬帶打地使盡全力推開他。
直到我伸手去撓鄭俊翊的臉,他才離開,拿無名指揉著被咬破的嘴唇,笑:「我看得出來你這些天不開心。我也想通了,去他媽的仁義道德,犯規又怎麼樣?你再露出這種鬱悶得要死的表情,我就親你。親不管用,我就直接推倒扒光開心一下。我愛你,就要讓你當我的女人。」
「抱歉阿,我早就過了看偶像劇的年紀,別張嘴女人、閉嘴女人的。剛才我權當被狗咬了一口,但你以後最好跟我保持一米以上安全距離,否則再敢調|戲我,小心被反撲。」我不耐地扯扯嘴角,說的都是大實話。
我躲鄭俊翊,就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我也是人生肉長的,也有七情六慾,架不住鄭俊翊三天兩頭的撩|撥。普通419不要緊,過後誰都不認識誰。
可鄭俊翊不行,他「暗戀」我。
我倆要睡了,日後必然難相見。
鄭俊翊顯然沒有我的憂患意識,聞言大喇喇地往料理台上一躺,劈開兩條腿,沒正經地沖我勾手指:「撲吧!快點!我時刻準備著呢,就怕你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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