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滴淚』025 曖昧還甜別浪費(1/2)
十六歲的冬天,瘋傳我倆早戀的那群同學,更是為這個美麗的誤會,添磚加瓦,猛烈地施了一把高效強化肥。
傻子都看得出,簡亦凡其實很介意那些流言蜚語,上學放學都跟我分開行動,中午也不和我一起吃飯了。為了報復亂打小報告的同學,我勾結上了校霸,弄避Y套、避Y試紙、偷別人的情書。
某天在校門口跟校霸接頭的時候,校霸簡單直給地拿大喇叭表達了對我的「愛意」,不巧被簡亦凡撞到。
結果,簡亦凡跟校霸大打出手,雙雙進醫院。
我永遠忘不了,當時鼻青臉腫、骨折手斷的簡亦凡,像只笨狗熊一樣踩著石膏腳,吃力地站到我面前,使勁搖晃著我的肩膀,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緊張兮兮教訓我的樣子。
他吼我:「那種臭流氓在外面同居的小太妹數都數不清!你要處對象至少也找個比我好的吧?別被人賣了還數錢呢!」
天真如我,自以為是地把簡亦凡的打架行為和敦敦教誨,當成了他在吃醋。
我倆「相愛」的誤會,於是越髮根深蒂固。
若不是以為他也很愛我,我又怎麼會在他出國以後,卑微低賤地挽留,幻想有朝一日,他在異鄉聽到我的歌聲,會知道我實現了年少時的夢想,會了解每句歌詞的背後都藏著他?
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被鄭俊翊弄回房間的,醒來發現我倆又躺在一塊,鄭俊翊還緊貼後背摟著我,身體明顯有男人晨起固有的生里現象,我心「咚咚咚咚」鑼鼓喧天地亂跳。
眼見窗外初升的陽光,一點點爬過鄭俊翊的下巴、眉毛、睫毛、頭髮……他卻絲毫沒有醒來的徵兆,我本能的第一反|應就是跑。
結果剛坐起來,鄭俊翊就迅速伸手抓住我袖子碎掉的胳膊,把我環了回去,還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嘟噥了句:「你跑什麼?我又沒對你怎麼樣。」
都這樣了,還想怎麼樣阿?
完全推不開鄭俊翊灌了鉛似的胳膊,我有點欲哭無淚。
但念及全世界除了康康,大概只有他一個真心愛我的男人,我不好意思語氣太生硬,只能委婉地找藉口:「我沒跑,就是想早點去醫院陪康康,怕吵著你。」
「可我已經被吵醒了,你打算怎麼補償我受傷的幼小心靈?」鄭俊翊突如其來地欺身而丄,眼底滿是暖昧的狡黠。
我哪敢張牙舞爪,尷尬地偏開臉,看似輕描淡寫,實則鄭重其事地說:「如果有下輩子,我肯定乾乾淨淨等著給你當媳婦。」
「那這輩子呢?這輩子就只能是他了?」鄭俊翊半眯起壞壞的眼睛,湊得和我臉挨著臉。
我笑而不語,緊抿著雙唇,封緘所有對我價值連城卻對他一文不名的答案。
因為愛過簡亦凡,我對誰都沒法再不遺餘力、義無反顧地去愛。給不了全部,不如不給。
被簡亦凡施捨的「愛」傷害過,我比任何人都更懂,得不到尊嚴、得不到全部、得不到心甘情願的愛,有多痛。
不愛,也別傷害。
是我如今的底線。
「不逗你了。我會用時間證明,你也可以擁有愛情。」鄭俊翊可能最近寫歌詞寫到走火入魔了,吟詩似地撂下這麼句輕飄飄的話,翻身下船,露出滿身堪比象牙的白皙肌肉,穿著一條四角褲,大喇喇地逕自走向衣櫃。
我還沒太回過味兒,他已經拎了身衣服,旁若無人地開始穿了。
好巧不巧地,這套衣服簡亦凡也有,還是六年前我最後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當然,我從沒見簡亦凡穿過。這充分說明,簡亦凡有多怕我會誤會他愛我。
怔怔望著鄭俊翊器宇軒昂地站在我面前,我下意識把那張臉擅自幻想成了簡亦凡,不由淚凝於睫。連他低頭挨近我,都忘了躲,痴痴陷在幻覺里,任由他溫熱的呼吸痒痒地噴在頸間。
偏偏他嘴唇輕輕擦過我耳垂的動作,驚醒了這場天光微亮的美夢:「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真的有人被活活帥哭。」
我愕然到忘了說話。
鄭俊翊平靜地直起腰:「我早就收拾利索了,是想陪你睡個回籠覺,沒想到你這麼不解風情。你去洗漱換衣服吧,我送你去醫院。」
說完,鄭俊翊裝紳士地拉開主臥的房門,畢恭畢敬彎腰地請我出去,又是一副太監樣。
鄭俊翊顯然很鬱悶,面對我的五連殺拒絕,去醫院的路上,他都沒再提喜歡我的事兒。
擱誰誰都鬱悶。
從十六歲開始,就把自己全部的男子氣概,統統寄予在一個陌生女人的身上。好不容易接近了這個女人,表達了這份心意,那女人還不領情,顧慮諸多地扮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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