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滴淚』014 下個永恆再碰頭(2/2)
據簡亦凡說,當年我被下藥,是水懌心搞的鬼。
水懌心一直對自己母親的死,耿耿於懷,認為是尹爸爸和簡瞳從中作梗,於是起了報復心,試圖通過強暴我,逼簡亦凡傷人坐牢,讓尹爸爸和簡瞳也嘗到親人被毀的滋味。
可沒想到,和我形影不離的簡亦凡沒給他得手的機會。
不甘心就此罷手,簡亦凡被簡瞳驅逐出國後,水懌心再度接近我,趁我懷著康康走投無路,向我求婚,想要侵吞我的財產,中傷我的名譽,激怒簡亦凡,讓簡亦凡觸犯法律。
但簡亦凡學成歸國後,利用康康逼我離了婚,暫時瞞住了他的陰謀,避免了我和康康看清他的真面目,受到傷害。
屢戰屢敗,水懌心輾轉從肖勇旭前妻口中得知,我懷了二胎,僱人假借簡瞳的名義,先後灌麻藥、打麻藥、踹肚子,生生打掉了我那個沒出世的孩子。
悲憤交加,理智全無,我忽略了被摘得一乾二淨的簡瞳,咬牙切齒地問:「所以,你自以為我不該記起這些,還讓我可笑地覺得虧欠殺死我孩子的兇手,把我的曲子賣給了他的情人?」
「我只是不希望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他再跟你見面,做出可能傷害你的事,選擇了暫時讓步而已。」神色晦暗地艱難拭去我眼角滾落的冰冷淚水,簡亦凡用力握緊了我的手。
「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他蓄意傷害、侵吞公款、強姦未遂、婚內出軌、污衊誹謗的所有實錘,從爆料開始一點點抹黑弄臭他,最後把他送進監獄。你現在不是站在舞台上,是站在擂台上。只有跟我統一戰線,你才能贏。別再想著離開我了,就留在我身邊。我不用你原諒。你能讓我一直幫你、對你好就行。」
心口絞擰著泛疼,絲絲入扣,不可開交,仇恨迸出的眼淚,斷了線似地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渾然不知,簡亦凡掩蓋了所有可能導致我無法諒解他的真相,用極端卑微齷齪的方式,讓我淡忘他的污點,把我跟他捆綁成生命共同體,幫我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越積越多的假話,像一顆顆定時炸彈,埋進我們艱難坎坷的命途,蓄勢待發,時刻準備著,炸得我們痛不欲生,分崩離析。
仇恨使我充滿力量,緊鑼密鼓的工作很快展開,為期一周的錄音後,是為期兩周的MV錄製。
我跟簡亦凡表明看起來是和好了,實際上完全沒有相處的時間,唯一的交集,就是每天凌晨緊跟時差,和康康視頻通話。
原本鄭俊翊跟我的接觸也僅限工作,除了做我的御用錄音師,還友情出演了一支主打歌MV的男主角。
除此以外,再無其它。
察覺鄭俊翊狀態不對,是簡亦凡和肖勇旭為了準備跨年慈善夜,提前回國那天夜裡。
當時我累得半死,迷迷糊糊就在後期小姐姐的屋裡睡著了。後期小姐姐很貼心,沒叫我,還給我披了條毯子。
半夢半醒間,我不斷聽到打火機的響動。
貧血一般都伴隨神經衰弱,我也不例外,覺很輕,被吵醒了就難以再入睡。
睜眼看見後期小姐姐已經趴在電腦桌前睡死了,我沒忍心叫她,好奇地循聲走向衛生間。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濃烈刺鼻的煙味嗆得我直咳嗽,我禮貌性地敲了兩下門:「誰在裡面抽菸呢?我進去了?」
衛生間裡一片死寂,回應我的只有雲山霧罩的瘴氣污煙。
挺納悶的,我踩著滿地菸頭煙盒走了進去,沿著紫色液體流淌的軌跡,找到源頭的浴缸,發現鄭俊翊正捧著半袋紫色的酒還是飲料,蜷縮身體側躺在浴缸里睡覺。
沒多想,只覺著他要在浴缸里窩一宿,肯定會很不舒服,搞不好還會感冒。
我跪在浴缸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哎,醒醒,回屋上床睡去,浴缸是洗澡用的,不是睡覺用的。」
披散的頭髮依稀遮住了鄭俊翊的臉,發梢掃過他熟睡的眼角。
也不知是被癢醒了,還是被我叫醒了,他懶洋洋地半睜眼睛,側目睨上我,笑嘻嘻地抓住我停留在他肩膀的手,十指相扣,有些神志不清地咕噥囈語:「回屋你陪我睡麼?」
感覺他好像紫色袋裝酒喝多了,我沒跟他一般見識,汗顏地好言相勸:「你先出來醒醒酒成麼?你在這躺著,後期小姐姐連廁所都上不了阿。」
「不管,我就要你抱著睡。」鄭俊翊油鹽不進,閉目合眼地嘟囔著,直接抓住我的腰把我舉高,拉進了浴缸。
毫無防備,等我想反抗脫身搬救兵的時候,他已然康康附體般掛在我身上,把臉埋進我胸口,又醉倒過去了。
抽不出手,我無可奈何地叫著他的名字,試圖再次喚醒他。
結果,沒喚醒他,反倒喚醒了後期小姐姐。
後期小姐姐跑到衛生間,目睹了我和鄭俊翊在浴缸里抱成一團的尷尬場景,無語地問:「鄭歌手是喝多了麼?」
這不廢話麼?
我滿臉黑線地點頭,幾乎是在懇求後期小姐姐:「能幫我把他從浴缸里弄出來麼?」
上帝作證,我半分都沒想到,這點小事也埋下了日後必將掀起滔天巨瀾的悲壯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