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黯然銷魂(2/2)
反之,再好笑的言語和事情,若不是心中的那人,即使你用盡力氣去逗笑一個人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情事奇妙更在於此。
陰遲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不小心露出了兩顆白色的大門牙,又把清澄逗笑了。
過了好一會,清澄冷靜下來,才繼續逼問陰遲寒。
最終陰遲寒只能說出實情,「你第一世為本尊付出了性命,本尊必須護你一世安穩。我們之間的緣分跨越了三世。」
「你既已成鬼,與人世間的恩怨情仇還有關係嗎?」清澄內心有一絲觸動,她與他果然是有緣分糾纏的。
「有,本尊是鬼帝,若能斷去前世孽債,才能修成鬼仙,離開地獄。」陰遲寒說到此,每一字每一句都刻意放緩了。其實他不想說這些,因為他的心境已經變成了。
以前救她的確是為了自己能飛升成鬼仙,獲得至高無上的權力,不歷生死。但他被業火焚燒的那一刻,想起了前世的她,與今生的她慢慢重疊變成了一個人,正是他心中所愛的人。三世都未曾改變。
他是從地獄裡逃出來的,閻王將他打散蘇軒朗魂魄一事上報天庭,他逃不了刑罰。三魂七魄分裂各處,同時經歷著不同的折磨,這就是地獄業火的恐怖之處。業火焚燒的痛他能忍受,他卻不能忍受被關押十日。
因為他翻看了生死簿,算出清澄在這十日裡會有劫難,他必須陪在她的身邊。
他不顧生死,不惜魂魄,從地獄裡逃出來,幾乎就要魂飛魄散,消失於天地之間。但見到清澄的那一刻,覺得一切都值了。無論是變兔子還是變烏龜,他都願意陪在她身邊。
陰遲寒只說了前半句,沒有把他內心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一是因為他性情如此,冷漠少情,二是不想向清澄透露太多,他也在試探自己在清澄心中的位置。
若是她對自己無意,那便放了她,割了這段孽緣,兩人各自歸去。
若是她眼有他容,心有他意,那他便不會再放手了。
愛來的迅速又猛烈,卻一切都在情理之中。每一次的注視和放手,都在他的心中慢慢堆積起了對她的情。
清澄聽了他說的半句話,心裡酸楚,不自覺地抿緊了雙唇,故作淡然。「那很好,我們互相利用。你護我周全,我幫你成仙,各不相欠。」
她的話語很冷漠,絲毫沒有情感。令一向自傲的陰遲寒沒法接受,既然如此,便護她一時,就斷了這孽緣。
兩人都是心裡敏感之人,見不得傷痕,不願做那冒險的事。
此時門外響起了冷南風的聲音,正好緩解了他們之間冷漠疏離的氣氛。
「沈姑娘,王爺請你過去治病。」
「好,馬上來。」清澄回了一句,將手中的兔子放在床榻上。本來想隨時隨地都帶著他,以防萬一,但現在看他們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鬼帝自己保重。」清澄看著被她扔在床榻上的小白兔冷聲說著,隨後她便轉身離開,只留給陰遲寒一個冷漠的背影。
此刻的畫面有些淒涼,在清澄關門後,小兔子發出一聲悶哼聲,代表他的怒意和不滿。此刻它小小的身影窩在角落一邊,莫名有些淒涼和悲哀。好似他被無情的人兒狠狠拋棄了一般。
清澄,我的容錦。你的每一次投胎轉世,我都有參與。當你是容錦時,本王是祁寒,眼看著你跳入刀劍火海,離我而去。你可知那火焰是毒,戾氣橫生,伴隨著你的每一次投胎化作眼角的硃砂紅痣,也預示著你每一世都不得善終,命絕十六。那刀劍火海豈是你能跳的?那把誅心劍隨著祁寒的死去,下落不明,而你還是逃不開命運的折磨。
當你是卿若時,本尊是陰間鬼帝,手握生死簿,幾次想要篡改你的命途,卻不得不放棄,錯過了你命里的十六歲,看著你再次遁入輪迴。
本尊想了幾百年,終於想到了護你的法子。那便是血玉鐲子,你我血液融合,共為一體,生死相依。
兜兜轉轉三世,你的名字變換,容貌已改,可那笑容卻永遠不會變。你一本正經時,認真的可愛。你玩笑打趣時,直率的撩人。明明不是絕情斷念之人,偏要做這狠絕之事。
只待三月後,七月時,幫你渡劫,你我再無瓜葛。
本著斷情絕念的心,做著藕斷絲連的事,最終還是把心落在你手裡了。你若狠心揉捏這顆心,那將心捏碎了便是,心碎了自然不會念你。
清冷的月光下,從半掩的窗戶里投射著一束月光,照在窩在角落裡的小白兔身上,瞧著它孤單的背影,黯然銷魂。
突然陰影下,伸出一隻黑手,牆上勾勒出那恐怖的黑手印,黑衣人的腳步慢慢靠近小白兔,身影如鬼魅將小白兔的身子籠罩。
那黑手猛然伸出,一把捏住小白兔的兩隻耳朵,狠勁扔進手裡的黑色布袋中,隨後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可憐的小白兔根本來不及反抗,當然反抗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