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侯爺的玉鑒(1/2)
「觀星象。」他就這三個字給予了清澄答案。
沒有引人入勝地敘述星象變幻,沒有驚險刺激地描繪流沙兇險。
雖然從他口中說出來看似簡單,輕易,但清澄知道過程絕非那麼容易,勢必艱辛無比。否則的話他也不會徒手挖開沙丘後,暈倒在一旁。他定然是幾經周轉,費盡心思,消耗法力才將她救出來。
清澄走到馬兒面前,溫柔地說道,「樂馳,渴了吧。」清澄將手中的植物擠出汁液,放在手心,馬兒歡快地喝著。
清澄看似隨意地說道,「還是取出它肚子裡的東西吧。」
陰遲寒冷漠地回了一句,「隨便。」
清澄一看他這滿不在乎的態度,試探的話還是免了吧,便直接說道,「若無這馬,我們很難從沙漠裡走出來,但取他肚中之物是必然。我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我親自割腹取物,再幫它包紮傷口,不至於死。可以嗎?」
清澄知道這樣大費周章取物,又要給馬療傷,勢必耽誤行程,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但她也無法狠心殺了這匹馬。
陰遲寒冷眸掃過那馬,沉聲說道,「隨你。」
清澄喜出望外,他竟然這麼容易就答應了。
清澄安撫了一番馬兒,手握著匕首,努力回憶書中所記載的關於馬的筋骨血脈構造,一刀割下去,不久就看到了藏於馬腹中用油紙包裹的一個方塊硬物。
清澄將那物件取出來,放置在一旁,趕緊用銀針順著原來的線,重新將傷口縫合起來。
陰遲寒用手帕將沾滿血跡的油紙包擦乾淨,輕然解開了細草繩。
清澄拿出包裹里的大薊和艾葉,揉碎了敷在馬兒的傷口處。大薊長得像花,球形的花朵,中間是灰白色的絨毛花蕊,周圍淡粉色羽狀冠毛,遠遠看去像是綴滿的一顆顆瑪瑙。大薊易得,野外常有,外傷止血最好。
打開油紙包,裡面竟然是一塊玉鑒,通透白玉雕刻的馬形,一塊小底座上,馬兒揚蹄馳騁,馬嘴張開似是在嘶鳴,雕工細緻,用料講究。
陰遲寒將底座翻過來,下面赫然三個小篆字,『候御風』。
「這玉鑒代表候御風的身份,難不成是他暗中與他人交易的信物?」清澄知道這玉鑒貴重非凡,對候御風十分重要。以馬雕刻,用他最喜愛的東西做信物,代表他的身份很是恰當。
「他往來貿易頻繁,不可能事事出面,固守一地,有這印鑑當如他出面。」陰遲寒言簡意賅,直指核心。
他的話,點醒了清澄。與他國通貿,內里門道,涉及眾多。
「的確如此,他與他國交好,秘而不宣,當然不能親自出面。在南陽城中,其他兩家虎視眈眈盯著他,就是希望搶奪他的生意。他必然留有後手,即使馬場礦洞被人侵占,那些人也無法出貨,無法與對家接頭。現在誰手中有這玉鑒在手,相當於掌握了南陽半壁財富。自然懷璧有罪,這也是他與凌邱國通貿的證據,凡事皆有對立。」
清澄一席話,流暢在理,瞬時將一大半形勢明朗。
陰遲寒眼眸里閃過一絲欣賞,她的睿智與冷靜,一如既往。只是比起曾經,她活得太過小心翼翼。心思敏感,生怕成為他人的負擔。唯一沒變的是她恩怨分明的性子。
曾經在山洞裡,她抱著他度過那寒冷的夜。今日在沙漠中,她拖著他走過熾烈驕陽。
清澄翹首期盼,等著陰遲寒再說一句關於候御風的事。他卻盯著她,遲遲不語,眼神卻越發的迷離,惑人。
「這玉鑒作何處理?」清澄試探性地問道,希望陰遲寒能給她一個好建議。
只見陰遲寒冷眸掃了一眼那玉鑒,隨意淡漠地說道,「歸你。」
清澄輕呼了一口氣,又是兩個字,不是『隨你』就是『歸你』。「那就歸我處置了。我們現在是繼續趕路還是休息。」
此刻已是戌時,夜空灰濛濛的。再往前去便是疆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傳來的血腥味。放眼望去山丘下方,黑霧繚繞,偶然瞥見遠處大祁王朝的戰旗飄揚。
「趕路。」陰遲寒語氣堅定,帶著威嚴的命令。
清澄不解他為何如此堅決,似乎前方有什麼值得探究的東西。
「既然鬼帝大人發話了,那我只能遵命。」清澄為了紓解對他的不滿,刻意這般說話。
他在暗夜中,寒風拂過冰冷的唇角,揚起一抹淡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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