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兄長的懷抱(2/2)
沈從筠站起身來,與秦副將針鋒相對,「秦業,你我死人恩怨,我奉陪到底。她是我妹妹,由不得你欺負。」
秦業聽之,嗤笑道,「你那親妹妹不是畏罪自殺了嗎?哪裡又跑出來一個妹妹?」
「讓開。」沈從筠不跟他廢話,將清澄小心翼翼地抱起來,準備離開。
秦業可不會那麼善罷甘休,攔住沈從筠,叫囂道,「你要帶著來路不明的妹妹去哪裡啊?你們沈家就是我秦家的一條狗,哪個敢吠一聲?」
清澄猜到了秦業的身份,乃是國公府的公子。外人道,常年駐守邊疆,勞苦功高,受人愛戴。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你散播此言論,是想挑撥沈秦兩家的關係,還是想在軍中內鬥?你我同為副將,駐守營地,若有任何事端,待太子歸來,你我二人難逃干係。」沈從筠不想和他做無謂的口舌之辯,只想趕緊帶清澄回營地。
秦業知道沈從筠所說在理,只好忍下這口惡氣,以後尋著機會,一定要他革去軍職,吃盡苦頭。
沈從筠將清澄橫抱起,雖兩人多有親近,但卻一點都不顯曖昧。他頗有風度,思慮周全,將披風系在清澄身上,隔著披風再抱住清澄的脊背和膝蓋腿彎處,絲毫未有越矩之意。
他對清澄的關心完全是出於兄長愛護幼妹的角度,也許沈從雨幼時也被兄長這般抱過。
清澄微微抬眸看著他下巴處的青色胡茬,他面容越發成熟,氣質甚是穩重,奈何遠在邊疆,忍受戰事摧殘,生命消逝,卻無能無力,眸底潛藏著的哀傷和思慮騙不過清澄。
沈從筠捨去了戰馬,命人騎馬先回,他抱著清澄,步步向前。
山丘上,陰遲寒望著他們二人遠去的背影,眉宇才舒展開來。
他言語冰冷,「閻王近日可有視查本尊管轄之區?」
絕念恭敬地回道,「昨日有來,問起尊主,為何這幾日不在陰間?還讓屬下給尊主帶話,切不可本末倒置,速斬斷孽緣,不可留戀。」
陰遲寒滿面寒霜,寒冽的氣勢,怒不可赦,他的事自有處理之法,不許任何人來插手。
「往後不需要給本尊帶話。」
絕念驚恐,趕緊跪下,「屬下該死,請尊主責罰。屬下一直都效忠於您。」
陰遲寒緊抿雙唇,直直一條線,冷峻徹寒。「無情呢?讓她查清楚那巫師的來歷,若有怠慢,自行領罰。」
絕念在尊主強大的氣場面前,不敢抬頭,觸及尊主那冰寒的眼眸。他心裡無比擔憂無情,若她辦事不力,尊主的懲罰可不是她能受得起的。
「屬下會將尊主的命令傳達給她。」絕念語氣里充滿敬畏。
陰遲寒眸底映著黑暗中漸漸消失的影子,看到清澄安然離開才消失在寒冷的夜空中。
這世界上唯獨只有清澄,能享受到他的片刻溫柔。寒徹入骨,斷骨生花,開在盡頭,遙遙相對。
到了軍營駐地,清澄終於可以躺在床榻上了,雖然這床榻又硬又潮,但足以令她欣慰不已。
「前日朝廷有聖旨傳來,聖上派了巫醫與御醫前來南陽診治病患,只是未曾提及有你。」沈從筠對清澄突然的到來,又驚又喜,深深細想,有諸多不妥。
清澄輕抿雙唇,看來聖上對於她還是有些許不信任。聖旨中沒有提及她的名諱是為避免諸多麻煩,也是留有後手。若清澄救治病患傷員有功,可領賞賜。若清澄不幸死去,那也就沒人會追究清澄枉死一事。
的確一開始是要她在南陽,為百姓治病,並未提及上戰場在後方救治傷員,所以沈從筠等人才不會知曉清澄也來了。
「可我的確是跟隨巫醫而來的。」清澄放緩了語氣,忍著劇痛說道。
「昨日有五名御醫已來到軍營,他們說行至南陽地界時,你們走散了,另一邊人馬由巫醫帶領進入了南陽城。你既然是跟隨巫醫的,為何自己孤身一人又來到戰場?」沈從筠謹慎地問道。
清澄愁緒滿面,想著該怎麼和兄長說清楚。
沈從筠又問了一句,「你們醫師前來,為何沒有護送的官兵和將士?」
「我從聖都出發時,一路都沒將士護送。些許是巫醫請求聖上無須護送,而且我們一路走得都是小道,就是為了儘快趕往南陽。」清澄一字一句,費了很大勁才緩緩說出口。
「好了,你別說話了。聽我說。」沈從筠鄭重其事地說道。
「昨晚太子帶兵偷襲敵軍後方,現在還未歸來。你先休息養傷,待太子歸來,我會將你的情況稟報給太子。」沈從筠吩咐將士拿來被子,給清澄又蓋上一層。安頓好清澄之後,便出了營帳處理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