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今夜就要死(2/2)
「那怎麼辦?兄長看了你寫給他的信,一言不發,無動於衷,現還守在沈從雨屋裡。」
「看來他還是不肯信我,你想辦法弄到從雨喝剩下的藥渣,儘快送來。」清澄言語急促,時間緊迫,恐怕來不及了。
「好,我馬上去辦。」沈清諾也明白現在情形緊迫,說完一溜煙趕緊跑了。
清澄艱難的爬起身子來,滿手血跡,好不容易撐著自己的腰背靠在門上,稍感舒服。抬起衣袖,血跡斑斑,空曠靜謐的祠堂里,鮮血滴答的聲音清晰可聞。
忽然感受到四周而來的陰風,又是那種熟悉的感覺,陰風陣陣,好似還有喊叫聲,清澄不覺嘴角自嘲一笑,她現在被人陷害到如此境地,連鬼也要過來欺負她。
一凌厲的陰風襲來,如手爪,『嚓』一聲,竟然劃破了清澄的衣袖,胳膊處多了一道抓痕,清澄吃痛的緊抿著雙唇。
忽然祠堂,幾十個牌位前的白蠟燭自動點燃,一下子明亮了許多,但那種光明來得詭異,好似黃泉路的引路燈,遊魂燭,更顯恐怖和詭異。
那靈牌被白蠟燭所照,上面的字非常清楚,隨著白蠟燭光搖曳,悽厲又哀怨的哭喊聲猶如魔咒縈繞在清澄耳邊。
忽然感覺脖頸撲來陰風,疼痛被撕咬的感覺異常清晰,清澄感覺用手怕掉無形中存在的那東西。瞬時那七竅流血,伸著長舌頭的鬼臉出現,眼神貪婪的看著清澄,「血,我要你的血,啊啊。」
那鬼發出慘叫聲,憑空出現的是無情和絕念。無情手執長鞭,將那鬼頭鎖住拖到腳下,狠狠踩著,「不自量力的東西,還不快滾。」
話音剛落,祠堂就恢復了平靜。
「清澄,我說你這祖先也不是些好東西,還想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情兒,絕念,謝謝你們。是你們主子知曉我身陷囹圄了嗎?」清澄很久沒見過他,印象中他冷漠寡言,卻有偶爾流露出莫名的關心和憐惜。他說過不要再見面,看來是真的。心裡有些失落,尤其是在無助無望的此時,他能令她安心,即使什麼都不說,不做。
「怎麼你想見主子啊?主子公務繁忙,很少來陽間,回去我一定會向主子轉達清澄你的心愿。」無情嘴角戲虐一笑,收好自己的長鞭。圍在腰間,顯得身形修長。
「情兒,休得亂言。」絕念及時阻止情兒再繼續胡言亂語下去。
「絕念你真的很討厭。我怎麼感覺你比我知道更多,知道主子和清澄的關係淵源。」
「我和你們主子什麼關係?」清澄察覺到絕念眼神里有躲閃之意,也許真如情兒所說。
「清澄姑娘,勿要聽情兒亂言。我們今日前來的確是奉主子之命,因你手腕血鐲浸了鮮血,主子能感應到你所處險境。」絕念非常聰明的換了一個話題,掠過此前清澄疑問。
「而且我還嗅到了你們這府里有死亡的氣息。今夜必死無疑。真是幸運,我和絕念可以順便帶個鬼回地府去,省的再跑一趟。」情兒嗅到死亡的氣息,莫名有些興奮,這是作為鬼差正常的反應。
可清澄心思如洶湧波濤,無法平靜。
「真的必死無疑嗎?」清澄喃喃自語,面色有頹敗之意。
此時門外傳來聲響,「姐姐,沈從雨她沒氣了,已經在給她穿喪服了。怎麼辦啊?一切都晚了,你可怎麼辦啊?」沈清諾言語隱有哭意,他真的好害怕,才剛知道姐姐的好,就要眼看著姐姐被害死,為何老天這麼不公?
「小諾,別怕。我會沒事的。你帶了藥渣嗎?」清澄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努力讓自己平復心情,冷靜淡然言語,是要讓小諾放心,陣腳不能自亂。
「我帶了,可是晚了,她都已經咽氣了,她為何不能多撐一會啊?而我怎麼就不能快點啊,都是我的錯。」小諾言語充滿了自責。
黑暗中,無情和絕念望著外面夜色,東方漸漸明亮起來,兩人對視一眼。
「清澄姑娘,馬上就要天亮了,我們要趕快走,不能多留,死人一事,我們幫不了你,只看你了。」絕念嚴肅認真的對清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