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見棺材不掉淚(2/2)
「怎麼了?為何不直接進去?」清澄疑惑,地牢大門就在眼前。
「有人,稍後跟隨進去。你再敢放開本尊的手試試。」他眉梢染上一絲怒意,她三番兩次的要掙脫他的手,每次教訓她都不張記性。
「知曉,以後不會輕易放開。若然放開,是否就不能隱身了呢?」清澄見他微有怒氣,速而轉移話題。
他聽此,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乾脆利落的回答了句「是。」
他是鬼帝,隱身自如,只簡短心咒就能令旁人隱身,隔絕他人視線。根本不需要拉手接觸這一環節。
稍後便聽到說話聲和腳步聲,清澄回頭,見到了熟人。
獄卒前面帶路,跟著一女子,步態端莊,面遮黑紗,可不就是嫡姐沈若雲。見她裝束應該是為避人耳目來地牢探視沈清諾。
清澄見到她,五味陳雜,活埋之仇不能不報,但同時清澄也希望這一次沈若雲可以救小諾,她不是和小諾姐弟相稱嗎?
他見她臉色有些凝重,拉著她的手,帶她隨沈若雲和獄卒,也跟進了地牢。
地牢潮濕陰暗,隨處可見是老鼠,裡面犯人喊冤狂叫。清澄看到某處關押的犯人皮肉正被老鼠啃咬,清晰可見的白骨森森。這刑部大牢簡直就是烈獄,很多犯人都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
沈若雲見此情景,嫌惡不已,捂住口鼻,躊躇一會才繼續向前走去。
小諾被獨立關押在地牢深處,空蕩蕩的牢房裡,他蜷縮在角落,渾身散發著惡臭,髮絲凌亂濕答答的黏在額頭,從噩夢中驚醒。他身上衣服被鞭笞破爛,血跡斑駁,臉色蒼白,佝僂的身影就像是個年邁的老人,短短兩天時間,他被折磨到如此不堪。
清澄眼角濕潤,淚水流過,下意識的就要衝過去。而他及時將她拉住,示意她沉住氣,靜觀其變。
沈若雲見到沈清諾如此,帶著面紗的臉龐,嘴角勾起彎彎的弧度,是報復的快感,看到那賤人的弟弟如此悽慘,內心激動喜悅。
她輕輕眯著眼睛,欣賞著沈清諾身上的傷痕,血跡,帶有嫌惡,瞧他那可憐樣,就是骯髒的老鼠。這是老天有眼,她的親弟弟剛出生就死了,所以那賤人的弟弟就該償命,就該如此。
沈清諾黑腫的眼睛,看到沈若雲,剎那滿眼放光,像是抓到最後一刻救命稻草,他匍匐著身子,爬到鐵門外沈若雲的腳下。
還驚喜的叫著,「嫡姐,嫡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清澄聽此,整顆心都要碎了,絲毫不誇張,揪心的痛。
沈若雲嘴角依然揚著,得意譏諷的笑容,可她的聲音依然如往日溫柔,她偽裝的真是好。
「小諾,姐姐為你的事情想了很多辦法,到處托人,今日才得以進來看你。」沈若雲語氣充滿擔憂。
實情是她這次來,是奉了沈父的命,要不然她才不會來呢。沈父要沈清諾認罪伏法,萬不可多嘴,牽連沈家,總之一句話,他犯的錯,自己承擔,和沈府毫無瓜葛。
「嗯,謝謝姐姐能看我,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我不想待在這裡,帶我出去。」小諾說到這裡,已經是嗚咽流淚了。
「小諾,你冷靜些。」沈若雲有些不耐煩,他鼻涕眼淚的往她精美昂貴的衣衫上蹭,她想趁早離開這裡,省的沾染晦氣。
「小諾,你這次犯的錯,非常嚴重。因為你,顏家在朝中一直對抗父親,父親被你連累之深。顏家糾集市井惡棍,蠱惑百姓,日夜在沈府鬧事,府內人心惶惶,不敢外出。沈家風評極差,沈家的清譽都被毀了。實話與你說,我念及你的姐弟情,才想盡辦法來看你。府內上下都對你失望之極,你是犯了殺人大罪,如何能輕易免你死罪?」
沈若雲一副恨鐵不成鋼,失望的語氣,卻還一直扮演著知心姐姐的形象。
清澄見到沈若雲偽善的模樣,心中作嘔。
「不要啊,嫡姐你是最疼我的。你說什麼話我都聽,你說不喜那災星,我就各種羞辱她欺負她。你說大哥自私,不顧念手足情,我還告狀給父親。你說我娘親總是欺負大姨娘,我還慪氣不和娘親說話。」小諾哭喊著說,他不懂為何他那麼聽話,嫡姐都不能救救他嗎?
沈若雲心裡暗罵一句,『蠢貨,說什麼你也聽。怪不得出了事,根本沒人願意搭理你這小魔頭。』
沈清諾緊緊拉著沈若雲衣裳,依然不死心,「我被官差抓的那天,嫡姐你不是示意我將一切都推給那災星嘛,我做到了呀,你救我出去啊。」
清澄聽到此,有些心寒。她為了救他,被活埋了,若然沒死還為他下陰曹地府,只為救他。『小諾,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懂?』
「小諾,你好自為之,萬不可再拖累沈家,你要學會承擔自己犯下的錯。認罪吧,來世我們再做姐弟。」沈若雲好一副語重心長,肺腑之言,道貌岸然,扯開小諾的糾纏,掩淚而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