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搞一票大的(2/2)
「沒有啊,我哪兒知道?」
槐詩茫然搖頭,大受震撼,無辜的反問:「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夸父直勾勾的看著他。
面無表情。
這還用得著懷疑麼?!
現在整個地獄裡,還有誰能討嫌到讓亡國不惜代價的派出十六支軍團跟著統治者來跨越了大半個戰場來搞人?
除了你這個狗東西還有哪個?
從剛才起,雷雲之中砸下來的隕石就沒有停過!甚至整個空域都已經封鎖了,究竟是要抓誰,你心裡沒個逼數?
但槐詩一個軍團長,放棄自己的軍團和任務不管,一個人跑到戰場上拉了這麼一大把仇恨還受這麼重的傷又是為了誰?
夸父難道心裡還不清楚麼?
誰在做事,誰有貢獻,大家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
現在槐詩發一個訊號,恐怕超過一半等待任務的軍團和作戰隊都會不惜代價的長途跋涉,火速救援。
當他有需要的時候,夸父難道會把他拒之門外麼?
況且,試過天問之路的輔助之後,他竟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回不去了。
沒辦法,他的輔助實在是太頂了!
「算了,這把你躺好了,我來C!」
夸父扛起定海神針,最後嚴肅的強調道:「先說好了,不准搶我的輸出嗷!」
「這是哪兒的話?」
槐詩無奈嘆息,「難道我一個輔助還會搶你的人頭?」
寂靜。
漫長的寂靜。
夸父看著他,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了,忽然說:「你立字據。」
「……」
槐詩一愣,難以置信:「這……大家都這麼熟了,幹嘛這麼生分啊?你該不會不相信我吧?」
「沒,我信你。」
夸父依舊警惕,態度沒有絲毫的軟化,戒備十足:「你跟我說『工具人不騙工具人』!」
「……」
槐詩沉默。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我就知道你有問題!」
夸父大怒,終於回過味兒來了:「走之前玄鳥跟我說我還不信,你們理想國的果然就沒有好東西,就喜歡拖人下水!
你是不是又來框我的打白工的!?」
槐詩目瞪口呆。
震驚。
為什麼這年頭除了女帝之外,就連你這種莽夫都會讀心了?
以及,為什麼是『又』呢?
老兄你這是不是被人框多了之後有了PTSD了啊?
萬幸,尷尬並沒有持續多久。
遠方,上百公里之外,一片沸騰的血海迸發潮聲。
龐大的漩渦驟然從及膝深的血水之中出現,明明血水如此淺薄,可漩渦卻深不見底,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血肉模糊的巨大輪廓從其中升起。
逆著漩渦的拉扯,緩緩的,爬出……
「臥槽,哪兒來這麼多縫合怪?!」
當夸父抬起眼睛看過去的時候,不由得被丑到罵娘,頭一次恨自己的這雙火眼金睛為啥看的那麼清楚。
實在難以形容,那些數十米高的蠕動血肉究竟是什麼東西。
飛鳥的翅膀,走獸的大口,人類或者是獸類的肢體,觸手,爪牙……海量的東西拼湊在一處,更多的是老鼠,老鼠,老鼠,還有老鼠!
一個個鼠人的肢體拼湊起來,就變成了一座數十米高的血肉巨像。
偏偏那旺盛的生命力卻仿佛熊熊火焰,在大司命的觀測之中熾熱燃燒著。而無數拼湊在一起的靈魂,竟然也粘合成了全新的面目。
仿佛生來如此一樣,毫無任何的瑕疵和漏洞,醜陋的堆砌在一處之後,竟然就變得渾然天成!
黑死軍團!
鼠人之中最知名的軍團,同時也是一掃鼠人羸弱和無能形象,在戰場之上能夠同任何對手正面抗衡的恐怖大群。
其素材,就是通過鼠人生來驚人的耐受性,不斷的進行器官的移植,心臟、肺腑、腸道、骨骼、肌肉,鱗片,乃至耳眼口鼻……
到最後,演變成了一個個無數器官拼湊在一起的縫合巨怪。
偏偏縫合了這麼多,卻毫無任何遲滯和不協,反而再器官的積累和接連不斷的戰鬥中,積累了不知道多少詭異的招數和能力。
每一個,在戰場之上,都是一座堡壘。
當它們出現的時候,註定會有海量的鼠人僕從軍捨生忘死的奮戰,以期待從敵人和友軍的身上掠奪到更多的器官……
數百具縫合巨像還有數之不盡的鼠人僕從接連不斷的從漩渦中爬出來,轉瞬間,跨越了千萬里,迅速的向著此處靠攏。
這才是血海真正的作用,只要在血色覆蓋之處,不僅僅提供海量的生命力加持,還能夠隨時傳送大量的兵力。
確切的說,是將軍團從亡國之淵中溶解之後,直接將靈魂順著血海送來,又從這一頭抽取生命進行再造!
效果誠然驚人,但其中的消耗也同樣的可怕。
只是想想將一整支黑死軍團的精銳大群送到戰場上要消耗多少人的血稅,槐詩就為這鋪張浪費的消耗而震驚。
主持血海的那個傢伙,恐怕對自己是恨到骨子裡了……
而既然黑死兵團的大群來到這裡,那麼領軍的統治者,恐怕不會有其他的人選了。
槐詩眯起眼睛,眺望著黑潮中緩緩升起的黑暗輪廓。
枯瘦蒼白的面孔。
和其他血肉巨像相比,只有六米餘高的,可以說毫不起眼,可當他降臨在戰場的瞬間,無數絕望的吶喊聲便已經響徹所有人的耳邊。
恍惚之中,仿佛能夠看到無數被枯樹掛起的腐敗屍骸,如林聳立。
一雙猩紅的眼瞳里,無窮血色流轉。
早幾百上千年前,他就已經是鼠王麾下的冠戴者,為他掠劫了無數藏寶和骸骨,殺戮無窮。
而現在,他是自亡國中受封的統治者。
屍林君!
隔著遙遠的距離,那一雙眼睛仿佛已經鎖定了槐詩。
冰冷的猩紅中浮現毫不掩飾的讚嘆和驚詫。
還有,貪婪!
如此完美的軀殼……已經讓人,解渴難耐。
而就在那一瞬間,槐詩,也露出了微笑。
稍微歪過頭,向著夸父,如同魔鬼一般輕聲發問:
「寶啊,想不想搞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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