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合作(2/2)
自槐詩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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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你覺得我會不防備你帶來的工具?」
克萊門斯嘲笑:「作為病患,總要有點防身的東西,對不對?」
隱隱光芒所勾勒出的囚籠之中,艾晴抬起眼睛,好整以暇的環顧著周圍的模樣:「看樣子,應該是邊境海關被賦予的威權吧?
隨時調動大秘儀的力量,對危險物品和偷渡者進行封鎖和隔離。
似乎是被稱為天淵之檻?」
「是我低估了你,艾晴。」
替罪者的眼瞳凝視著眼前的對手:「你並非是什麼可以利用的棋子,而是不容忽視的威脅,我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的計劃了……
那麼,作為先導會的調查員,邊境海關的代表,能否請你在這裡退場呢?」
「大秘儀麼?」
在確定了束縛自己的力量之後,艾晴瞭然的點頭,「看來還省了不少事情。」
當著克萊門斯的面,艾晴伸手,探入懷中,所拔出的卻並不是武器,而是一支看起來簡約又樸實的鋼筆。
靈巧的,在五指之間轉動,光華的黃銅倒映這窗外的雷光,照亮了她的眼瞳。
「最後,給你一個提醒吧,替罪者。」
她說:「別小看你口中的『工具』。」
「——也別小看我。」
啪!
清脆的破裂聲響起,就在她抬起的指尖之前。
那一瞬間,源自大秘儀的壓制和封鎖,不攻自破!
天淵之檻消失無蹤!
在氧氣面罩後,克萊門斯的表情抽搐著,並不是驚恐或是茫然,而是難以置信的呆滯——他的封鎖的瓦解,不是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所擊潰……
而是被某種更上位的權限,所取消!
「那麼,再猜猜看吧。」
艾晴說:「我是怎麼能在被解除職務之後,再次進入統轄局的系統,拿到整個倫敦這幾個月內的所有人事變化的?」
氧氣面罩下,那一張凹陷的嘴唇緊逼。
咬著牙。
仿佛憤怒的野獸。
「多虧你的講解,我才知道,自己究竟被頂頭上司甩了多麻煩的工作過來。」
回憶起了昨天下午時,吸菸室里那一場意味深長的對話,她就再無法克制自己的嘆息:「那個老女人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啊。」
此刻,就在艾晴的手裡,那一根樸實無華的鋼筆上,架空機構的標誌無聲的綻放螢光。
這就是源自統轄局的認證,代表著架空機構最高負責人的證明,由x女士所親自授予的權限!
就在那一場簡短的對話結束之前,那個自始至終都俯瞰著一切的老女人伸手,拍了她的肩膀。
然後,當著她的面,打開了她的紙箱,隨意的將她的鋼筆取走之後,將自己的那一根放了進去。
就這樣,輕描淡寫的,將足以翻看天文會所有機密情報的權限,丟進了她的手中。
授予了自己的期許和信賴。
此刻,在大秘儀的管理序列之中,艾晴的權限,已經等同於x女士本身。即便不具備對大秘儀的操作權利,可同時,大秘儀·查拉圖斯特拉也無從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因為她本身就是大秘儀的監看者。
邊境海關的限制無法對她起效,早在她自己知曉這一份職責之前,她就已經成為了架空機關的代言人。
「不錯的陷阱,可惜,用錯地方了。」
她說:「那麼,還要再負隅頑抗一下嗎?」
「……」
在漫長的沉默里,只有病床上的替罪者艱難的呼吸,許久,那籠罩了整個房間的怪物無聲消失了。
只有斷斷續續的聲音。
那是來自克萊門斯本人的話語,尖銳,又沙啞:「沒想到,竟然敗在這種東西上面。」
「不,你要謝謝它,因為有它,你才有機會失敗。」艾晴友善的提醒:「否則的話,你覺得今天來拜訪你的會是『我』麼?」
那一瞬間,克萊門斯的手指痙攣了一下。
從眼前這個女人嘴角的笑容中,嗅到了無法忽略的危險氣息。
就好像看著她曾經的檔案一樣——那些被集束飛彈飽和性轟炸的城市,火焰升起時的耀眼色彩,燃燒的建築,還有殘骸廢墟中的焦炭和塵埃。
倘若,沒有把控局勢的可能,那麼,為什麼不將一切不可控的異常盡數焚燒殆盡呢?
「瘋子!」
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謝謝誇獎。」
艾晴微笑著,在病床前面,最後俯瞰:「現在,你有一個選擇,替罪者,讓我拔掉你的電源,還是選擇乖乖合作?」
克萊門斯漠然:「合作是平等的。」
「看起來平等就行了。」
艾晴告訴他:「實際上,也有特別不平等的那種。」
克萊門斯眼神變化,最後,卻忍不住怪笑出聲:「你會放心?」
「你會讓我放心的對不對?」
艾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但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
克萊門斯沉默片刻,開口說:「好吧,我可以……」
「五。」艾晴倒數。
「我會放棄自己的職位。」克萊門斯加快了語速。
「四。」
艾晴依舊倒數。
克萊門斯僵硬一瞬,「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我只能……」
「三。」
倒數在繼續。
「公正!」替罪者提高了聲音,「由統轄局作為見證,中央決策室可以為我們進行公正,我……」
「一。」
跳過了毫無意義的等待之後,艾晴冷漠伸手,握住了體外循環管道:「真遺憾,永別了,替罪者先生。」
「等等!」
克萊門斯瞪大眼睛,血絲遍布眼瞳,近乎吶喊:「我認輸!」
他說:「我認輸!!!」
那一瞬間,清脆的提示聲從艾晴的手機中響起。
來自先導會的通知。
【序列候補淘汰結束,調查員艾晴,獲得正式資格。】
【天淵之檻權限轉交完成,剩餘次數(2/3)】
「嘖。」
艾晴撇了撇嘴,不知是遺憾還是不快。
沒想到,還有這麼便捷的退場方法。
她鬆開了捏著管道的手掌,掏出紙巾仔細的擦拭著手指:「實話說,這麼欺負一個病人,真讓人有點過意不去。」
眼看著艾晴終於鬆手,克萊門斯緊繃的身體也終於鬆弛了下來,躺在床上竭力的喘息著,仿佛大難逃生。
如今聞言,頓時在忍不住惡意:「難道你還知道羞恥麼?!」
「別擔心,我是殘疾人。」
艾晴體貼的寬慰:「咱們互相殘殺也頂多只能算狗咬狗,跑不到道德高地上去。就當做正常的『職場霸凌』吧,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別像小孩子一樣天真。
要我說,被一個年齡不足你一半的瘸子打敗,才是刻骨銘心的恥辱才對。」
克萊門斯再沒說話,冷漠的閉上了眼睛。
艾晴轉身離去。
只是,在推開門之後,卻忽然回頭,好奇的問道:「對了,以後,你應該不會含恨報復我吧,『前輩』?」
克萊門斯冷笑,想要說什麼,卻聽見她的聲音。
「其實報復也沒關係,但請千萬記住——」
在門外的隱約亮光中,艾晴的眼睛卻埋沒在陰影里,看著他,留下了最後的道別:「會死的。」
門關上了。
她的腳步聲遠去。
病床之上的替罪者喘息著,許久之後,終於閉上了眼睛。
無力的鬆開了薄毯下的手槍。
寂靜里,只剩下了滴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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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艾晴撐著雨傘,回到了大廳里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一片廢墟中的槐詩。
「搞定了?」
槐詩抬起頭,略微驚奇:「這麼快?」
「嗯。」艾晴點頭:「但出了一點意外,你……」
「我這邊也已經預定好了,夜宵!」
槐詩眉飛色舞的刷著手機:「看點評說,他們家除了面,還有當季的龍蝦誒,胳膊那麼長……你喜歡芝士烤還是蒜蓉?」
「……」
怪異又短暫的沉默里,艾晴看著這傢伙毫不著調的樣子,忍不住無聲嘆息。
「正好。」
她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還有事情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