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警報(2/2)
無人回應,沉默的攻擊早在出現的瞬間便已經發起。
子彈的暴雨之中,呂西安像是蒸發為煙霧那樣,瞬間飄忽,確切的說,絲絲縷縷的漆黑纏繞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一團輝之不去的霧氣一樣,帶著他在物質和源質之問不斷的轉化,任意穿梭。
轉瞬間,撲面而來!
嘭!
沉悶的碰撞聲響起,好像有看不見的牆壁將他彈開,在半空中重聚身體,露出了致命的空隙。
護質之後的升華者抬起了武器,扣動板機。
呂西安瞪大了眼睛。標準型源質斥力場!
不過,還在預料之中……
他手中的漆黑短刀破空而去,撕裂了針對源質攻擊而打造的護質,瞬間,貫穿了頭盔和顱骨,深入骨髓。
緊接著,宛如鬼魅一樣的老男人驟然撲出,鑽過了短刀所鑿出的空隙,自護盾之後重聚,把持著已經失去了生命的屍體,如同盾牌那樣。
向前沖控。轟!
屍體轟然炸裂,在友軍的槍口之下。
即便槍口面對的是隊友,敵人也毫不留情。
可汪光琰已經近在咫尺,雙手中的短刀如同活物一樣,驟然增長,迴旋。踏著培壁和天花板,仿佛毫無重量那樣,瞬間斬碎了兩個對手之後,同拔出的電磁短刀碰撞在一處。
耀眼的電光噴發,駕馭著動力裝甲的升華者渾身纏繞著熾熱的電流,以爐火純青的短刀搏擊術同呂西安顏抖在一處。
緊接著,便有無形的力量從空氣中進發——念動力,無形之拳帶著恐怖的力量從天而降,砸在了汪光琰的腦門之上,令他向後仰出。
電流短刀,已經貫入了他的心臟。
倘若,不是手掌擋在前面的話。
瞬問的僵持中,本來不應該有任何反應能力的汪光琰竟然死死的握住了短刀,另一隻手中的武器橫掃,斬首!
電磁能力者橫屍就地,而仰天倒下的呂西安自死角中猛然躍起,踩著天花板跳躍,再度從天而降。
念動力再起,握住了他的脖頸。
而呂西安手中的武器脫手而出,飛向了念動力升華者
可在那之前,一張厚重的大盾就擋在了升華者的前面。
殺招無果。
但再然後,漆黑的刀鋒便無聲炸裂,包含著地獄沉澱和災厄污染的亂流將連帶念動力者三個軍人吹成了蒼白的飛灰。
在吳成痛心的大呼小叫里。
這可是訂製品!
汪光琰咧嘴一笑,從空中落下。
撲向了最後的四名對手,
然後,身體在半空中驟然一震,茫然的眼瞳瞪大了,額前浮現出一道突兀的血點,帶著腦組織的血漿噴出。
跌落在地。
死亡!
而就在他身後,地上,那個被斬裂的軍士依舊維持著射擊的姿勢,可是卻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力氣。
同歸於盡。
殘存的四名士兵不假思索的抬起槍口,對準了呂西安的屍體,扣動扳機,直到確認再沒有生命特徵。
就這樣,跨越了敵人和同伴的屍體。
迅速的向前。
只是,在行進之中,卻聽見了來自身後的聲音。
仿佛無奈的嘆息。「好險……」
空洞的眼瞳微微顏抖了一下,地上失去混度的屍體微微眨了一下眼睛,輕聲問:「監控屏蔽,有在做吧?"
「嗯,去心。」吳成淡定的回答:「你就這點小秘密了。」
「那我可就憂慮了……」
呂西安的嘴唇開圈。
自子彈的暴雨和漫炸的手相彈,乃至源質武器的突刺中,緩緣,撐起身體。
遍布裂痕和重創的身軀之上,鮮血不斷的湧出,然後,又緩緩的從地上收縮,回到了身體之中。破裂的軀殼之後,所溢出的,只有從靈魂最深處所擴散開來的災厄氣息……
詛咒。
去心成實質的詛咒,或者說……被詛咒的靈魂!
而現在,自死亡之中,被詛咒"不死』的男人,再度甦醒。涌動的源質輝光從靈魂中湧現,便隱隱勾勒出了他身後的那個輪廓。
宛如擁抱特別,攔著他脖頸的側影。
仿佛女子特別。
面目模糊。
而就在她的擁抱中,汪光琰恢復原狀,生命重現!
"怎麼了?」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武器,不快的發問:「幹嘛用這種眼神看別人的老婆?
真沒禮貌啊——」
略微的動搖過後,侵入者們發起了最後的進攻。
很快,在巨響的盡頭,死寂到來
滿地狼藉之中,只有臉上殘留著焦痕的老男人環顧著周圍的身體,還有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無奈聳肩。
「抱歉。」他說,「我也不想這樣的。"
而頻道里,吳成嘆氣:「咱先把褲子穿上行麼?別臭屁了。」
"不,只是忽然很羨慕槐詩那小子啊。"
呂西安撓著臉上迅速剝落的傷疤,感慨一嘆:「竟然能把存續院當施館住,真厲害。"
不像自己這樣的。
萬一進去了,可就沒把握能再出來了……
哨衛工業集團。
清晨的上班時分,明明應該是最繁忙的時候,可就在所有人才剛剛到達崗位結束工作不久,便有刺耳的警報聲從園區內部響起
當疑惑的工人們從門前面探頭的時候,便看到一個個穿著動力裝甲的士兵在建築之間疾奔而出,把守在緊要位置之上。
而就在大廳里,排隊掃卡入園的工作在命令之下停止。
「怎麼回事兒?"
等在最前面的工人茫然的問:「出什麼事情了?」
「快走快走快走。」
安保主任接到了電話,已經急得滿頭大汗:「化工污染泄露,所有人都要準備挺
進了。"
「啊?」
工人呆滯一瞬,旋即勃然大怒:」這誰造的謠啊!」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明明還沒泄露啊!起漫器都還在我這兒呢!」
「……"
死寂,喧囂之中,突如其來的一陣死寂。
安保主任呆滯的看著這個過分年輕的工人,還有他胸前好像跟他長得一點都不像的胸牌。
好像明白了什麼。
乾澀的吞了口吐沫……欲言又止。
「算了,甭管泄沒泄,你們就當漏了吧。」
好不困難找了個廠上班的「工人』摘下了鴨舌帽,撓了撓頭:「反正也……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噗通倒地的聲音不絕於耳。
就在中央空調的出風口中,絲絲縷縷的霧氣瀰漫,擴散。
在這嘈雜里,悄無聲息的覆蓋了一切
只有槐詩,從暴力翻找了半天之後,終於掏出了一副防毒面具,然有介事的戴在臉上,最後對監控鏡頭之後,那些額臨暈厥和陷入麻痹的監看者們揮手,
他說:「現在,你們可以拉警報了。"轟!
隨著那個大紅按鈕的按下,遠方傳來了高亢的轟鳴
風暴之中,地動天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