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好久不見(2/2)
「!」
簡短而古老的真言自老者的胸膛之中響起。
枯瘦的老人自長街的盡頭抬起了手,五指結印,瞬間,便有電光疾馳,雷鳴呼嘯中,破空而至。
鐵拳搗出!
轉瞬間,在這防守最薄弱的間歇,槐詩來不及反應,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覺,恐怖的震盪從靈魂和身軀之中進發,仿佛要將意識徹底撕斯裂。
最後瞬間所浮現的念頭,便只有…草,好快!
緊接著,不由自主的,眼前一黑。
竟然強行被從終末之獸化身的狀態打出,巨獸坍塌,回歸了他腳下的陰影之中。
而槐詩,已經倒廠飛而出。
在街道之上翻滾,最後砸進了廢墟之中。
竭力的昂起頭,喘息,
看到了破碎的街道中央那漠然的身影。
外道王!
「哎呀,好險,差點就被一拳打死了…「
在嗆咳中,槐詩忍不住笑出聲,擦拭著嘴角的血色,艱難起身:「這是老前輩要清理門戶嗎?我好歹也算是您的再傳弟子啊,何止如此?"
他扶著膝蓋,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好奇的問道:「總不至於逼著讓我也欺師滅祖吧?」
如此的,狂妄!
而眼看著他再度起身,外道王漠然不語,只是沉默的擺出了再度揮拳的姿態。
蓄勢待發。
而就在此刻的天穹之上,一個有一個的身影緩緩浮現。
來自黃金黎明的凝固者們冷眼俯瞰。
就連維斯考特的投影,都出現在了最前面。
凝視著槐詩的天空。
難以分辨,那樣的神情究竟是嘲弄多一些,還是震驚更多難以置信。
即便槐詩已經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我已經對你做過很多誇張的模擬和準備了,年輕人,但你似乎總能給我驚喜。"
維斯考特輕嘆:「一直到現在,我依舊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來到了無何有之鄉,想要一個人面對黃金黎明。
如此,不智…「
「往好處想,說不定是我膽子大呢?「槐詩滿不在乎反問。
「時至如今,其他的話也無需多說了。「
維斯考特漠然的說道:「既然你膽敢捨棄自己的偽裝,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那麼,黃金黎明也絕對不會有任何輕蔑。
或許你靈魂上那一根化身之線給了你不切實際的安全感,但這世界上並不存在什麼絕對的安全一那一瞬間,伴隨著維斯考特的話語,槐詩只感覺自己和太陽船上本體之間的連接竟然被徹底屏蔽了。
截斷。
而槐詩竟然完全看不出他究竟用了什麼方法。
不由得,遍體生寒!
而現在,當維斯考特抬起手,匯聚了整個無何有之鄉力量的封鎖降下,層層桎槐詩,最後,一柄染血的漆黑長矛從他的手中浮現。
只是遙遙對準槐詩的面孔,就讓他的死亡預感進發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放心,不會有折磨和隨。」維斯考特冷聲宣布:「為了鎬勞你這一份令人恐懼的才能和成果,我會讓你的靈魂徹底湮滅在此處!「
回應他的,是槐詩舉起的手掌。
仿佛申請發言的學生一樣。
「啊,不好意思打斷你一下。「
廢墟和塵埃里,槐詩尷尬一笑:「你好像搞錯了什麼。「
他說,「我現在確實是一個人沒錯。但今天未必是你們一群人打我一個…吧?」
就在那個意味深長的長調之中,槐詩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眾所周知,在我們天國譜系,有一個優良的傳統。
打不過,就搖人!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真覺得自己要一個人單挑整個黃金黎明吧?
這麼好的事情,這麼大的席,這麼快樂的慶典,當然要帶上全家老小一起分享啊!
在那一瞬間,伴隨著槐詩話語,前所未有的龐人瞄準鏡標誌,從無何有之鄉的天穹之上浮現。
來自現境的問候,遠道而來。
象牙之塔的最底層,副校長艾薩克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屏幕之上的圖像。
得益於槐詩所引燃的火焰,還有來自終未之獸的辨識訊號,在深度之間,針對無何有之鄉的鎖定已經完成。
【深度殲滅打擊系統·喚龍笛,鎖定完成】【過載完成。】
「發射」
伴隨著輕柔的話語,睽違七十年的問候,就這樣,跨越了漫長的距離,從天而降!
然後,將一切,焚燒台盡!
天穹在瞬間燒做赤紅,蘇魯支語錄撐起的大秘儀分崩離析,一道道焚燒的星辰狂怒著墜落,掀起動盪和毀滅的風暴。
光焰和熱量暴虐的擴散,將地獄中創造的天國變成了徹底的焦土。
再聽不見哀鳴,只有天穹和大地破裂的巨響。
再沒有了血色,屍骨化為塵埃,自烈風中進發。
而就在毀滅的洪流放肆的宣洩的六度之後,恐怖的潮汐之中,有耀眼的虹光降下。
一個個身影從虹光之中浮現,森嚴的陣列向前邁進,自巨龍的斯鳴之中,龍血軍團應召而來!
而就在最前方,黑色的學士長袍在焚風之中飄揚,獵獵作響。
副校長!
「阿嚏!「
在旁邊,圖書館的看門老大爺打了個噴嚏,洗了一把鼻涕之後,隨手將紙團丟在了地上:「不好意思,這里空氣不太好,我可能有點過敏維塔利?維塔利,你那兒還有紙巾麼?"
虛空所浮現出的鏡面之中,面無表情的黑神丟出來了一包濕紙巾。
克羅諾斯、奎師那、切爾諾伯格。
來自天國譜系的強者們自轟炸之中降下,冷眼啤睨著眼前的地獄。
只不過,所有人,都已經暫時沒有更多的心力去關注那些近在尺的威辦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回頭,看向了槐詩身旁。
「羅素!!!「
馬瑟斯的喉嚨里,擠出了嘶啞的聲音。
「喔,你看上去好狼狽啊,槐詩。」
喜氣洋洋的老人穿著兒oveLondon的大紅色T恤和大褲衩,宛如觀光遊客那樣,將臉上的太陽鏡扒拉下來,仔細端詳著自己學生的模樣:"這鼻血流了一地啊,真慘哦。"
廢墟之中,灰頭土臉的槐詩翻了個白眼:「你但凡少裝一會兒逼,我都不至於這樣。"
「啊哈哈哈,真正的主角只有關鍵的時候才能登場啊,在這之前,我可是煞費苦心的給你留了那麼多特寫鏡頭呢。
怎麼樣?有沒有感覺更愛我一點了?」
老頭兒得意的昂首,哈哈大笑著。
白髮在風中微微飄揚著。
當他回頭時,臉上那愉快的笑容就漸漸浮現出了未曾有過惡意和陰暗,如此的,猙獰。
向著黃金黎明,發出問候。
「各位,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