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話療是一門藝術(1/2)
就彷佛是遠在天國的同學會一般。
時隔了漫長時光之後,熟悉的老友們再度相逢,彼此微笑著凝視時,就無法掩蓋那笑容之下涌動的惡意和冰冷。
刻骨銘心的仇恨和殺意。
同出一源,卻又水火不容。
曾經彼此信賴的他們已經佇立在了鴻溝的兩端,彼此舉起刀劍時,卻不由自主的恍忽。回憶起往日燦爛的陽光之下,彼此的笑容。
理想尚未坍塌,天國未曾隕落時的時光。
那時候的他們……
那時候的我們。
馬瑟斯搖頭,無聲輕嘆:「羅……」
啪!
宛如泡影破裂的聲音響起。
他僵硬在了原地,脖頸之上,浮現出了一道血痕。
再然後,才看到宛如電芒一般的暗澹之光一閃而逝,環繞自己的脖頸,再然後,血色噴涌。
【神跡刻印·法布提之光】!
原初的雷電之光如利刃那樣,被握在了熟悉的手中。
那嘲弄的吐息已經來到了身後。
什麼時候!
馬瑟斯瞪大眼睛。
難道說……從一開始?
就在槐詩身旁,那蒼老的身影笑容依舊如故,只是漸漸暗澹。
顯露出幻象的本質。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覺得打架的時候還有空聊天吧。」
羅素嫻熟的按住他的肩膀,雷電之刃從老同學的脖頸之上橫過,宛如微風吹過,瓜熟蒂落,一顆頭顱就輕易的滾入了他的手中。
一雙還殘留著緬懷和驚駭的眼童里,倒映著羅素憐憫的面孔:「這麼多年了,馬瑟斯你怎麼始終都不長進」
啪!
在頭顱爆裂之前,法布提之刃再度貫入了他的顱骨和靈魂之中,如同釘子那樣,將他釘死在了這一具殘軀之內。
不容遁走。
「放心,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復活的。」
自天崩地裂的動亂之中,他澹定的將馬瑟斯的腦袋掛在了挎包的扣子上,「就在這裡,稍微的看一會兒吧。」
猝然之間,毫無徵兆。
就好像在飯桌上忽然來了一句『我聽說老馬你前幾天被開除了?』一樣,借著這宛如酒意一般微醺的氛圍,直接跳過了敘舊和閒聊的部分,毫不留情的對曾經最了解的幾個老朋友,痛下殺手!
於是,腥風血雨,撲面而來。
幻覺一般的溫情時光在飛迸的血色前分崩離析。
喚龍笛的轟炸伴隨著他的動作再度開始。
而早在那之前,終末之獸的輪廓就已經隨著井噴的陰影,沖天而起,向著維斯考特張開大口,勐然合攏!
根本不需要暗號或者提示,不知究竟是英雄所見略同還是早已經和羅素狗進了一個頻率里,在短短的瞬間喘息過後,師徒兩個就不約而同的同時下了殺手。
聊嘛呢聊?!
對手死了之後對著墓碑想怎麼聊怎麼聊!
瞬間,在槐詩的輔助之下,終末之獸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幫助羅素一擊得手。可很快,在維斯考特的反擊之下,巨獸的嘴部被撕裂,在大秘儀副本的壓制之下,再度崩潰。
黑色的血雨之中,維斯考特的面色鐵青,勐然向著羅素抓出。
而在那一瞬間之前,槐詩有所異動的同時。
枯寂如石的外道王勐然睜開了眼眸,雙目迸射血光。
極意·裂空!
枯瘦的身影破空而來,撕碎了羅素的幻影和槐詩的層層防禦,詛咒和護盾在鐵拳之前就好像泡影一樣根本無法阻止那殺魂的拳頭分毫。
瞬間,槐詩的胸前就被貫穿,餘波爆發,令他的靈魂和身體迅速的膨脹,迎來崩潰。
再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垂危的槐詩離奇的消失在了半空之中,緊接著,又在副校長的手中被扯了回來,時光向前跳出了一秒,完整的槐詩狼狽落地。
可胸前依舊隱隱作痛。
瀕死的恐怖惡寒還殘留在意識之中,令他一陣嗆咳。
「多謝副校長苟命啊。」
槐詩擦著冷汗,從艾薩克身後爬起來,指向了不遠處冷漠回眸的外道王:「快,干他,干他!」
艾薩克斜眼瞥了一眼身後得意洋洋的槐詩,無奈搖頭:
「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一步跨出,時軸化身重現。
為了這一刻,煞費苦心從所有事物中強行擠出了六天的時間,六個準備完備的時軸化身從他的身後走出來。
一步邁出,就已經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遠方,深淵的壁障重重升起,宛如迷宮。
神髓之路和原始之路之間的碰撞和交鋒已經開始,即便是在大秘儀副本的壓制之下,時間之神的力量依舊足以改變整個戰場。
只可惜……已經顧不上槐詩。
「啊這……」
槐詩下意識的回頭,看向門房大爺奎師那。
「我打不過,別看我。」奎師那咧嘴,同情的一笑,如泡影一般消失:「我有事兒先走了。」
「……」槐詩再扭頭,看向了黑神。
黑神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此刻漫天炸響的無數鏡面閃光中一個個詭異的黑影不斷的閃爍著。此刻,仇敵在前,早已經將槐詩拋在了腦後。
誰啊,不認識!
「啊這……」
寂靜,短暫的寂靜里,槐詩吞了口吐沫,最後回頭看向了遠方冷漠的外道王,努力的就開動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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