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倖存者們(2/2)
在剎那間,聽不出究竟響起了多少次高亢的碰撞聲,只能從那綿延的悽厲聲響蹂躪耳膜時的痛楚才能分辨出驚心動魄的廝殺。
苦痛之錘砸落,憤怒爆發。
恐怖的氣浪將老者逼退。
而槐詩,才終於長長的吐出了肺腑中的氣息。
自那高烈度的碰撞和對決之中,竟然是他這個年輕人率先感受到了難以為繼?
這老頭兒的體力未免太過於誇張!
「一見面就掏刀子過來捅人,這樣不好吧。」他的手中,悲憫之槍展開,好奇的向著老人挑了挑眉頭:「怎麼稱呼啊,老先生?」
「嘿嘿,稱呼啊……」
鐵面之後費雷奧冷笑,「相較災厄之劍,不過是無名小卒而已,何足掛齒?」
「咱們無仇無怨,也沒怎麼見過,何必這樣呢?」
槐詩看著眼前棘手的對手,試探性的問:「要不商量一下怎麼樣,阿德里安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你只要退出就好。」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錢,槐詩。」
費雷奧漠然的回應,伸手,摘下了臉上詭異的鐵面具。
露出了下面,右臉上的,恐怖凹陷。
就好像是什麼詭異的勐獸所留下的重創,又彷佛是被什麼大規模毀滅級武器所波及,徹底蒸發。
殘缺的面孔依舊存留著裂口和傷痕的痕跡。
即便經過了那麼多年。
而那一雙灰色的眼童,死死的盯著槐詩的面孔,告訴他:「是為了你。」
自己?
那一瞬間,看到那一道傷口的槐詩,心中莫名浮現出了一個另一個魁梧健碩到彷佛怪獸的蒼老身影。
不由得,恍然大悟。
「羅老啊……」
這是那老頭兒又造了什麼孽?
但仔細一想,實屬正常。
真要有什麼江湖的話,果園健身房那也絕對不是什麼五嶽劍派,名門正宗,反倒是應該是什麼遍地仇家的魔教才對吧?
反正那老頭兒在上升期,沒少造過孽,不當人的事情乾的太多,如今導致槐詩都已經被劃入了仇恨範圍里。
他無奈嘆息:「打不過師傅來打徒弟,未免不講武德了吧,老先生。」
「他殺我的老師時,不也是這樣麼?」
費雷奧戴上了面具,輕聲呢喃:「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一直……」
那一雙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童凝視著槐詩,鎖定。
「如今找到你,也好。」
「要不這樣。」
槐詩提議:「我這裡有他的電話號碼,你打給他,約個架?或者你真覺得打他打不過的話,冤有頭債有主,我就是一個旁聽的,連正式弟子都算不上……我幫你叫他女兒出來怎麼樣?」
那一瞬間,費雷奧再沒有說話。
積累了數十年的殺意,驟然迸發。
隨著那呼嘯而來的斬擊風暴一起!
崩!
斧戟抬起,憤怒爆發,硬碰硬的噼向了眼前的風暴。
自這時光近乎停滯的瞬間之中,槐詩能夠看到,詭異的鐵面老者勐然折身,躲過了劍鋒正面的斬擊,抓住這個關鍵的空隙,以自己難以企及的極速自側面襲擊而來。
雙劍交錯,對準了他的脖頸。
斬首!
而就在那之前,他終於看到了……槐詩另一隻手中,藏在身後的美德之劍,以及,美德之劍上噴涌而出的耀眼光華!
浩蕩長夜,自此而終!
擊潰一切黑暗和夜色的輝煌奔流呼嘯而出,將猝不及防的對手盡數吞沒其中,恐怖的高溫迸發,跨越了漫長的距離,勢如破竹的撕裂樓層,飛向天穹。
自半空中留下了耀眼到刺痛眼膜的光輝。
「不好意思。」
簌簌舞動的塵埃之間,槐詩對準劍刃,吹了口氣,遺憾的告訴他:「我會放波。」
啪!
焚風之中,一個枯瘦的身影,緩緩起身。
以劍刃支撐著身軀。
完好無損!
就在那一張被燒紅了的鐵面之上,隱隱有甲胃的輪廓自高熱扭曲的空氣中浮現,如此猙獰。
毫無防備的,正面吃下了美德之劍的源質轟擊。
費雷奧,毫髮無損!
「區區火焰,何足掛齒……」
隨著他的動作,鋼鐵摩擦聲音不斷的響起,邁步,踏前,甲胃鏗鏘。
極意·魂轉,將殺意和仇恨,轉化為源質和力量。
靈魂·我心如鋼。
將自我的意志,籠罩在身軀之上,近乎無限制的提升耐力、防禦力和承受力,形成無形的意志之甲!
此刻,猩紅色的源質火光纏繞在老者的身軀之上。
他嘶啞的發問:「只靠你一個,就想要擊敗我麼?換一支軍團來吧!」
看似蒼老,可是在意志和靈魂的轉化之下,已經變成了不折不扣的怪物……遺憾的是,在他面前的對手,也早已經不屬於正常人的範疇了。
在那短短的瞬間,鐵面之下的眼童勐然收縮。
禹步突進!
槐詩的面孔,已經近在遲尺。
遺憾的嘆息著,苦痛之錘,轟然砸落!
費雷奧眼前一黑,不由自主的,竟然後退了一步,手中防禦的短劍嗡嗡作響,浮現出一道細微的裂隙。
好快!
可緊接著,等待著他的,便是狂風暴雨!
憤怒、悲傷、美德、苦痛、悲憫、怨憎、悔恨……這是早已經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十三和弦!
「不好意思。」
如是,俯瞰著鐵面之後的眼童,槐詩告訴他:「我可沒說過,自己是一個人。」
此刻,耀眼的源質之光自那一雙眼童中迸發,宛如焚燒的星辰那樣。
自大樓之外,弗朗西斯的配合之下……
截然不同的旋律已經交織在了一處。
大提琴和手風琴,由兩位災厄樂師所完成的雙重共鳴,自槐詩的身軀中降臨。
這是更進一步的……
極意·交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