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本質(2/2)
只能說,不愧是奧秘之路,
而黑神的話,根本看不到,因為肉眼所觀看的投影也不過是自己所產生的幻象而已,他根本就不曾存在在自己的面前。
飄忽的倒影中數之不盡的鏡像浮現。
在察覺到槐詩的窺視瞬間,破碎的鏡像中便在冷哼中,盡數變成了槐詩的倒影。
我看我自己。
行吧。
最澹定的屬於副校長,在槐詩的眼中,副校長的身後已經拖曳出了宛如長龍的殘影,數十個殘影存留在過去的時光之中,分別處理著不同的工作,即便是察覺到槐詩的觀測也只是澹定的瞥了他一眼,繼續做事。
真正對槐詩造成傷害的反而是那離譜的工作量。
感覺良心在隱隱作痛。
看來還是修行不夠……
想要接理想國的班,怎麼都要修行到老王八那種程度吧?
至於老王八,根本就沒在他跟前出現過。好像早有預料那樣,根本不給他看的機會,這倒是讓槐詩分外的遺憾。
但,即便是自己真的看到了,又怎麼能確定那究竟是真實還是謊言呢?
只能說這種套娃玩家實在是太影響其他人遊戲體驗了。
運營怎麼不BAN一下啊!
除此之外,原本牧場主所特有的強觀測者能力因為自身的限制,根本發揮不了作用。而在和自身結合之後,受到了槐詩的影響,似乎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這些複雜的操作槐詩一時半會兒還沒能上手。
只能讚嘆一句,不愧是至福樂土的產品,牧場主親自打造,即插即用,皮實耐造,什麼敏感肌都能用,可太方便了。
下次還去薅!
如此,喜滋滋的嘗試著眼睛的新功能,時光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流逝。就在另一段工作結束之後,槐詩再次見到了福爾摩斯。
確切的說,是偵探坐在吸菸區的椅子上,正等著他大駕光臨。
「說起來,現境生活的感覺如何?」
「很不錯。」
福爾摩斯叼著菸斗,眉飛色舞:「比無何有之鄉有樂子很多。」
「可惜了。」槐詩遺憾搖頭,「我原本我還想邀請你在天國譜系工作的。」
「……」
福爾摩斯的神情漸漸古怪:「這個的話,還是免了。雖然我因為理想國而成,但我實在是難以融入天國譜系。
況且,我跟領頭老闆似乎也很難處理好關係的樣子,大家相性不是很好,不如離得遠一點,免得有什麼麻煩。」
「你是說羅素?」
槐詩秒懂,表示贊同:「確實,老王八太不當人了,日子難過,不如你進來先潛伏忍受一段時間,等我上位了之後,立刻清算他,讓他這些年摸了的魚和擺了的爛全都補回來。」
「哈哈哈,那我就期待那一天了。」
福爾摩斯大笑,搖頭:「不過,工作還是免了。我只是單純和他相處不來而已……實話說,他總讓我想起我哥哥。」
「嗯?」
槐詩思索許久,恍然頷首:「你是說邁克羅夫特先生?」
「是啊。」
福爾摩斯叼著菸斗,微微搖頭:「要說相像的話到也未必,但骨子裡卻有什麼東西是一樣的。
雖然胖到連匹配的椅子都難找,而且懶得出奇,但不論你是什麼人,即便是和他關係再好,再怎麼融洽……如果你不小心攔了他的路的話,他動手的時候也會毫不猶豫。」
他一斗煙抽完之後,敲著菸灰,平靜的回答:「我看不懂他,也不想看懂,這種事情攙和進去只會給自己找麻煩。
好不容易跑出了那個地方,還是先讓我過上幾年的自由養蜂生活吧。」
有一說一,槐詩哪怕當不了純路人,也感覺他說的很有道理。
因為羅素就是這麼沒良心,讓槐詩這個當學生的也實在不知道怎麼給他美言兩句。
況且,他也從未曾將福爾摩斯當成自己的私有物,一定要置於自己的掌控之中才可以……只是,不論是誰,發現自己無法和福爾摩斯一同工作,恐怕也都會如此遺憾吧?
「放心,如果有需要支援的話,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啊。」
福爾摩斯大笑:「正好我也想嘗試一下安樂椅偵探的感覺呢,二十四小時諮詢熱線為你服務,我的朋友!」
「聽上去真是值得期待。」
槐詩已經開始期待了。
至少下次被攤派上什麼麻煩的工作,還可以外包轉外包不是?
「加油吧,槐詩。」
福爾摩斯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我不怎麼喜歡和羅素先生那樣的人打交道,但我覺得,他一定很看重你。」
他說,「比你想像的,還要更加看重你。」
「啊?」
槐詩茫然。
而福爾摩斯,只是伸手,指了指他的胸口。
命運之書的位置。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清楚你的手中有那個東西而未曾有過任何嘗試和措施,但這對於我所認知的現實而言,實在是有些離奇。」
他直白的說:「或許作為前輩而言或許這是美德,但作為領袖,完全是愚蠢。」
這絕非危言聳聽。
唯名與器,不可假人。
這是全境歷史上已經驗證過了多少次的故事和教訓。
名義的領袖和實質的地位竟然會一分為二,太過於不智和瘋狂。在這種狀況之下,只要雙方稍微發生一點分歧,天國譜系就將陷入分裂的境地。
一個成熟的領袖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隱患存在
「更重要的是,一個對世界那麼冷漠的人,竟然能夠容許自己存在弱點?」
福爾摩斯捏著菸斗,回憶著和羅素之間那短暫的會面,便不由得感慨,「我感覺很不可思議。」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槐詩不解,「因為他是我的老師啊。」
「……」
在短暫的沉默中,福爾摩斯陷入呆滯,許久,便再忍不住笑出了聲。
如此自嘲。
就好像再一次看到邁克羅夫特那傢伙每次被自己塞了麻煩事情之後瞪著自己卻無可奈何的樣子一樣。
「是啊。」
他輕嘆著,微笑著。
明明只是這麼簡單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