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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調查和結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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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比死還要更寂。

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快要聽不見。

只有一張張茫然懵逼的臉上,一雙充滿疑惑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難以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有十萬個問號從列席者們的頭上升起。

安東尼奧:???

槐詩:???

列席者們:???

就連羅素都愣了一下,手中的菸斗微微懸停,險些忘記補氣吹火。

每個人都在發自內心的產生了一個問題。

發生甚麼事了?

不是針對槐詩凝固可能的調查報告麼?

就調查了個這?

安東尼奧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報告者,面色已經漲紅,浮現鐵青,捏著斷筆的手掌握緊成拳。

WDNMD!

施威格,你演我!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已經快要跳起來,一拳打爆這個傢伙的狗頭!

「……就只有,就只有這些麼?」

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抱著萬一的期望,發問:「難道沒有其他的……沒有更加……」

「沒有。」

施威格斷然的回答:「我不知道你在指什麼,安東尼奧先生,但查不到的東西就是查不到。目前我們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表示槐詩先生同凝固相關,不只是如此,間接證據也沒有!」

「儘管泛善可陳,但這就是架空樓層的調查結果。我們不可能因為子虛烏有的傳聞,而貿然向一位現境英雄發起凝固指控。」

那個態度冷淡的男人將手中的報告放在了安東尼奧的桌子上,最後對他說:「今天結束之後,對於槐詩先生的監控也將到此為止。

我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最後,看了一眼室內的所有人,他禮貌的道別:「接下來還有另外的事情要處理,恕不奉陪。」

就這樣,轉身離去。

同槐詩擦肩而過,穿過了艾晴的面前。

甚至,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門關上了。

再度留下一片寂靜、

在後面,那些模糊的投影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像、似乎,有個架空樓層的負責人,衝進來捅了安東尼奧好幾刀,然後走了?

哇,好殘忍啊!

就好像親眼目睹兇殺案發的現場一樣,欣賞一個人的政治壽命是如何在瞬間血條消失,被一擊致命。

還是實時背刺……

太刺激了!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你安東尼奧和架空樓層達成了什麼朋友交易,結果沒想到,架空樓層來了,架空樓層把安東尼奧秒了,架空樓層走了。

留下一地雞毛、無數問號,以及一個可能連邊境開發局的冷板凳上坐不了的倒霉鬼。

還有臉上寫滿了懵逼的槐詩。

一時間,大家仿佛明白了什麼,紛紛回頭,看向了羅素不愧是你,老王八,這一手釜底抽薪實在是太狠。

羅素微笑著,抽著菸斗,沒有說話。

宛如智珠在握。

可心裡也壓抑不住十萬個此起彼伏的為什麼……

簡單來說,完全沒明白髮生什麼事情,甚至懷疑這是不是什麼後續的捧殺陰謀。

但這也太離譜了,不至於吧?

在這漫長到讓人感覺到煎熬的沉默盡頭,只有完全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槐詩,捏著下巴,終於做出了結論:

「也就是說,經過了調查和監控的分析之後,我的狀態好像很正常,是吧?」

安東尼奧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又一下,可在那一雙眼睛的凝視之下,終究不得不做出回答:「目、目前看來,確實如此……」

只不過,那沙啞的聲音,就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而槐詩的笑容,越發戲謔:「這就證明,剛剛的那些話,並非是出自凝固之後的瘋狂行徑,而是我發自內心的真摯想法咯?」

「或許如此。」

安東尼奧的眼角瘋狂跳動著,壓抑著恐懼和慌亂,警告道:「這不意味著你在這裡可以隨意指摘!要知道,你的每一句話,都將……」

「我難道不是在做同你們一樣的事情麼?」

槐詩提高了聲音,打斷了他的聲音,「還是說,現在你們要告訴我『術業有專攻』的道理了?」

「……」

安東尼奧沉默著,沒有說話。

「既然我的清白得到了保證,我的目的得以公開,那麼,關於這一場質詢,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麼,安東尼奧先生?」

槐詩低頭,欣賞著他狼狽的樣子,似笑非笑。

而安東尼奧,依舊沉默。

「看來是沒有問題了。」

槐詩頷首,最後問道:「也就是說,今天對於我的所有指控都是不成立的咯?」

「確實,如此……」

安東尼奧的嘴唇艱難的開闔,努力的掩飾著自己的狼狽。

起身,想要宣布質詢會的結束,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和深深的疲憊。不論是什麼,趕快結束吧,夠了,真的夠了……

可他剛剛起身,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卻又被槐詩按回了椅子上。

嘭的一聲悶響。

他動彈不得。

「別急啊。」

他聽見了槐詩的聲音,如此冷漠。

「你們沒有問題,我還有呢。」

那一隻手掌如同鐵鉗,按著他,不容許他離去。

然後,提高了聲音。

「能夠聚齊這麼多人也不容易,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吧事情做完。」

槐詩抬起眼睛,看向眼前的參會者們,肅聲發問:「我作為原暗軍團的軍團長,向各位再度發起詢問請問我的徵召令,有哪裡不合適麼?」

沒有人說話,不論是擾動的投影還是現場列席的代表們。

只有一道道如同刀鋒一般的目光從背後落在了安東尼奧的身上,催促著他不要裝死,趕快結束這一場失控的會議。

安東尼奧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喘息,「這、這還需要開會研……」

「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在質詢會之前就已經做完的了麼?」槐詩再度提高了聲音,嗤笑:「還是說你連個原因都給不了?!

難道你不覺得這是瀆職和無能麼,安東尼奧先生!」

安東尼奧的眼前一黑。

媽的,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一點武德都不講!

這究竟是質詢會還是什麼理想國的審判專場?

可事已至此,別無他法,只能繼續死豬不怕開水燙。

安東尼奧麻木的重複:「我說過了,這還需要開會……」

「沒關係,你們慢慢開會。」

槐詩點頭,仿佛從善如流一般:「我理解,總要按照流程來嘛,正常正常,能夠理解,那我也重新再來一次好了。」

說著,他伸手,拿起桌子上那一張被駁回的申請表,用安東尼奧的斷筆劃掉原本的日期,然後,重新寫了一個。

丟了回去。

針對綠日·血水災的徵召申請。

薄薄一張紙,卻令安東尼奧汗毛倒豎。

宛如有看不見的怪物,對著自己張開血盆大口,猙獰垂涎著,已經,饑渴難耐。

「現在,各位回去可以開會研討了。」

槐詩將斷筆拋在桌子上,輕描淡寫的笑了笑,「如果大家覺得還是不行的話,明天還可以在這裡再開一次質詢會,我隨時恭候,隨叫隨到,一定配合大家的工作。」

質詢會這麼好的事情,怎麼可能偶爾才來一次呢?

一定要年年辦,月月辦,天天辦才對嘛。

至於諸界之戰?

去他媽的諸界之戰!

它算老幾?

「……」

安東尼奧呆滯著,看著丟到面前的申請書,喘息,根本連碰都沒有碰的勇氣,幾乎快哭出來了。

這哪裡是燙手的山芋?

這是剛出爐的鐵水,會燒死人的!

自己倘若還敢將這個註定會掀起新一輪風暴的東西拿回去,等待自己的恐怕就不是什麼冷板凳和閒置了。

就是你小子把理想國引到這兒來的?

「槐詩先生,這,這……」

「這怎麼了?不是按照統轄局的流程辦的麼?」

槐詩不解,滿懷著疑惑,湊近了,「你們該不會,不收吧?」

宛如黑暗的陰影將他的面孔覆蓋,吞吃理智、生命和歡欣,帶來冰冷的死亡和絕望。

「……」

安東尼奧的表情不斷抽搐,心臟狂跳,飆升的血壓再創佳績。

劇烈喘息。

在那一瞬間,忽然有某種明悟從他的心頭浮現,頓時福至心靈,倒吸了一口涼氣,奔向幸福的暈厥。

可正待他忽然之間陷入休克,背過氣去的時候……忽然聽見手機中傳來叮的一聲。

屏幕亮起。

來自統轄局中央決策室的批覆通知下達。

讓他陷入呆滯。

【申請通過】。

准許原罪軍團對海溝監獄的重刑犯血水災發起徵召,並在以後相關的事件和問題之中可以便宜行事。

最後的落款處,是統轄局的印章。

以及,來自葉戈爾的簽名。

為這一件事情,敲定了最後的結果。

這是來自秘書長的親自批覆。

「唔?」

槐詩的眉頭挑起,無奈聳肩,「看來這世道還是有明白人的,不是麼?」

沉默里,無人回應。

可所有人卻都忍不住,看向了他的臉。

那樣的神情,未曾有絲毫的歡喜和勝利的愉快,而是仿佛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遺憾!

沒有能夠趁著對手空門打開將對方直接一套連招徹底打死,沒有能夠將敵人的灰燼撒入泥塘,在挫骨揚灰的步驟完成之前,裁判居然便下達了勝負的通知。

太可惜了。

既然統轄局已經做出了決斷,分出勝負那自己還要不要再接再厲,把這個傢伙徹底釘上恥辱柱呢?

槐詩捏著下巴,凝視著安東尼奧的面孔,笑容依舊。

只是眼神,仿佛屠夫在尋找著下刀的角度一般。

令人心驚肉跳。

直到最後,遺憾的輕嘆了一聲,語重心長的叮囑:「要謝謝葉戈爾先生啊,知道了嗎?」

「……啊?是,是的。」

安東尼奧擦著汗,即便是不明所以,但卻不敢反駁,只是陪著笑臉,不斷的點頭應承。

「好了,差不多也到午飯的時候了。」槐詩興趣索然的揮了揮手:「宣布質詢會結束吧,安東尼奧先生。」

「是,是的。」

安東尼奧喜出望外,甚至忘記了矜持,好像生怕槐詩反悔一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宣布了質詢會的終結。

渾然沒有察覺到背後那些人看來的憐憫目光。

他好像一條狗啊……

就算察覺了他恐怕也不會在乎了。

能夠讓這一場要命的質詢會結束,他已經快要熱淚盈眶了。

實在是謝天謝地,謝天謝地,感謝上蒼,感謝地獄。可想起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無數麻煩和問題,又忍不住開始盼望能夠突發腦溢血入院。

就在他的神情悲喜變化,無法自持的時候聽見了槐詩最後的的聲音。

就在門口。

那個被質詢者回頭,似是忽然想起來一般,回頭問道:「啊,對了,既然這次質詢會結束,接下來不會有人再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把我叫過來了吧?」

「哪裡的話。」

安東尼奧勉強的擠出笑容,「自然不會」

嗶!!!!

測謊儀尖銳的警報聲響起,讓安東尼奧最後的笑容分崩離析,坍塌為麻木的廢墟。

桌子上,不知道何時被放在自己面前的儀器,亮起了紅燈。

閃爍著。

謊言的色彩,如此鮮明。

「那就,歡迎大家,下次再來。」

槐詩最後看了一眼那些面孔,禮貌道別。

轉身離去。

在他身後,被推開的門緩緩合攏,封閉,留下大堂內一片寂靜。

而就在最後面,羅素也起身離去。

不過他不一樣。

他的雙手插著口袋,還哼著歌。

口哨聲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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