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21 Guns(1/2)
半個小時後,就在監控者們聽著幻象放循環貓片的時候,劍河市中心,一家熊狗連鎖快餐店的後廚里,桌椅板凳終於支起來了。
下班之後的寂靜後廚里沒有其他人,恢復原本模樣的柳東黎翻來翻去,找出了一個燕京羊肉鍋子洗乾淨,擺上,看著旁邊遊手好閒看熱鬧等吃的槐詩,頓時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把蔥姜蒜洗一洗切了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懂不懂?」
「我做飯?」
槐詩倒也不惱,笑了:「你敢吃?」
「……草。」
柳東黎忍不住一拍腦門,掐掉了讓槐詩搭把手的念頭。
他倒是不至於因為那些不著調的風言風語對廚魔有什麼偏見,但前腳才剛剛給槐詩添了堵,他哪裡來的那麼大心敢吃槐詩經手的東西。
怕不是回去的路上就開始風暴竄稀……
這可是號稱百年難得一遇的廚魔新星好麼!
而且據說自從上次至福樂土登陸戰之後,他的執照又廚魔協會被升了兩星,現在已經是現境最年輕的六星廚魔了。
嘶,恐怖如斯,此子斷不可久留……希望天文會的老爺們趕快這麼想,然後自己想辦法寫個反詩把這一條好漢賺上迦南來。
沒過多久,燃燒的火鍋就已經架上了桌子,弄起來倒是沒那麼麻煩,肉菜冰箱裡都是現成的。
熱氣騰騰的湯汁里蔥姜蒜翻滾著,升起了隱隱的香味。
而就在柳東黎掰著筷子等火候的時候,桌子對面的槐詩已經雙手抱懷,冷笑出聲:「不會吧?就這?就這?
把我BBQ和懷石弄沒了,請我吃這個?」
「……那你回去吃啊, 還來得及。」
柳東黎瞪了這貨一眼:「我一個現境通緝犯不顧自身安危跑到倫敦旁邊救你於水火,你這人咋就連句謝謝都沒有呢?」
「你還好意思說?」
槐詩大怒, 敲著桌子怒斥:「你那叫救我於水火?你對得起我麼?!你對得起我送你的霸王麼?」
「得了吧, 你但凡少往迦南送兩瓶霸王, 都不止於這麼討嫌……」
柳東黎沒好氣兒的反駁,夾著塊羊肉試了試水溫, 丟嘴裡,沒好氣兒的說:「有你就湊合吃吧,軍團長閣下!」
「哎呦, 剛才整活兒的時候還叫人家哈尼寶貝,現在叫人家軍團長。有我這樣的軍團長麼?統轄局裡有人惦記我就算了,現在連綠日都惦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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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詩瞪了他一眼,終究還是拿起筷子來:「日子沒法兒過了。」
反正他是看出來老柳這一次來多半憋了什麼壞屁。
但管他呢,飯總不能不吃。
涮完羊肉涮牛肉, 涮玩牛肉把冰櫃裡的幾塊五花也拿出來切開涮涮, 喝了半件啤酒之後, 槐詩總算放下了筷子。
隔著鍋子裡緩緩升起的水蒸氣,他瞥著餓死鬼投胎一樣乾飯的禿頭牛郎, 「至於這麼餓麼?綠日窮到這種程度了?做完植髮手術就沒錢吃飯了?」
「你少損我兩句行麼?」
柳東黎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因為你又進行了一波跨時區操作, 我至於這麼餓麼?」
提起這個槐詩就想冷笑:「畜生,你操作了個甚麼!」
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再澆上兩桶鋁熱劑麼?
「有事兒說事兒, 吃完我回去睡覺了。」
到底是老交情, 他受不了這種打太極磨時間的氛圍了, 直截了當的開口。
「找你幫忙。」
柳東黎往嘴裡塞了一整塊白菜葉子,含糊的往下咽。
槐詩沉默了一下, 看向他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
「殺誰?」
「殺……殺個屁。」
柳東黎也被他思想滑坡的速度給嚇到了,幾乎嗆到,拍著桌子咳了半天,才喘過氣兒來:「是撈人!」
「誰?」
「咳咳,呃……」柳東黎的神情尷尬起來, 吭哧半天之後才說道:「家裡一位……性格比較特殊的……姐妹。」
話音剛落, 板凳和地面摩擦的聲音響起。
槐詩起身抱拳道別:
「告辭!」
「別啊,等等!等一下,你等我說完。」柳東黎眼看他真的要走,連忙拽住:「除了你之外, 這事兒誰都不好辦。」
「我也不好辦啊!」槐詩悲憤起來,「我現在多慘啊,你還要火上澆油!?」
「不是那個意思!真不是……你先坐下,聽我說完!」
柳東黎狼狽的擦著嘴,好說歹說將他按住了,捋了捋思路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在天文會裡立了功,有能量,還有天國譜系保護你,你忌憚綠日……」
「你是不是想要讓我叫你『教父』?」
槐詩再次打斷施法。
「你聽我說完!」
柳東黎一怒拍桌,槐詩無奈攤手,雙手抱懷,倒是要等這貨說出個花來。
「其實這事兒原本沒指望你的,大家也沒抱有什麼希望,但你現在不是要重組原罪軍團了麼?」
柳東黎停頓了一下,用一種古怪的視線看著他:「你現在應該有全權自主的徵募權吧?」
「……」
槐詩沉默了半天,不情願的頷首。
這是統轄局的文件里寫得清清楚楚的,自主徵募權槐詩有權利根據需要,對現境任何一個譜系的升華者發起徵召,對方如果沒有正當理由的話,就不能拒絕這一次保衛現境的兵役。
這一份徵召令的效力只局限於諸界之戰的持續時間,範圍卻涵蓋的龐大到嚇人。
基本上槐詩拿著這玩意兒就能隨意到各個譜系裡挑人了。
實際上……理想和現實的差距還挺遙遠。
有背景有靠山有資歷的人,基本上都不會鳥這個東西,五常又不是吃乾飯的,怎麼可能放任槐詩來挖自己牆角?
要不然的話,槐詩這還不第一時間把小老弟原照給叉過來在座下當個童子?
原家不會放人的,東夏譜系也不會。
槐詩不至於給臉不要臉。
況且,現在原緣都已經是天國譜系的成員,槐詩正兒八經的代理人和繼承者了,沒必要連小老弟都不放過。
而有些人就算強行賺上山來,心中平添怨氣,也不會老老實實幹活兒。搞不好還會打個小報告關鍵時候給槐詩來上一刀。
得不償失。
而至於那些沒有能力沒有靠山的人,槐詩挑來做什麼?
下飯麼?
徵募權這玩意兒聽著很美,但也就是聽聽看而已,實際上跟沒有差不多。
「你想讓我直接在迦南徵召?」槐詩斜眼看過去。
「不至於,不至於,現在還不到時候。」柳東黎搖頭,說的話倒是讓槐詩嚇了一跳,什麼叫現在不到時候?
「別忘了,徵募權涵蓋範圍是全境,包括天文會,也包括天文會的下屬組織,其中,也包括……監獄。」
柳東黎直勾勾的看著他,「你是有資格向所有囚犯發起徵召的,哪怕是馬里亞納海溝監獄。」
這才是徵募權最正確的使用方法。
同時,也是曾經天文會原罪軍團的標配徵兆方式從沒有任何人權可言的囚犯中挑選心血,加以改造,賦予力量。
垃圾回收再利用。
讓惡棍們為這個世界創造價值。
全境所有的監獄,都是槐詩人才儲備池,所有的囚徒,都是他預定的工具。
有自助徵募權在手,槐詩想要在裡面撈個人,簡直輕輕鬆鬆。沒有特殊理由,誰也不能阻撓槐詩行使自己的正當權利。
「我懂了!」
槐詩一拍膝蓋,『恍然大悟』,「撈將軍是吧!這倒是個辦法,把將軍賺過來,好處無窮啊!」
「呵,你倒是想撈,將軍願意麼?將軍就算願意,美洲譜系願意麼?存續院和統轄局願意麼?」
柳東黎冷笑:「有夢繼續做,不要醒。」
而槐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十災?」
槐詩冷聲問。
「對。」
柳東黎乾脆利落的點頭,「確切的說,是血水災。」
槐詩沉默了很久,沒有再動筷子和啤酒,好像思索一般,很久之後,才忽然問:「我記得,蝗災從海溝監獄越獄的時候,你也在裡面攙和了一手吧?」
「是啊,作為天文會的走狗二五仔,干自己的老朋友們。」
柳東黎歪頭,點燃菸捲,「以綠日制綠日,統轄局的老套路了。」
「風評是你弟弟?」槐詩問。
「對。」柳東黎點頭:「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實際上和親的沒什麼區別。」
「他差點殺了我。」
槐詩說:「不只是我,風評還殺死了一個本來應該幫我進行登記的人,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人,有的是你的弟弟殺掉的,有些是你想要保護和救助的人……他們都是無辜的人,過自己的生活,沒有攔過誰的路,也沒有罪孽至於非死不可。
但是,綠日將他們殺掉了。」
「我可以幫你,柳東黎。」
槐詩疑惑的發問:「但你給我一個理由,我為什麼要幫綠日?我為什麼要幫一幫以殺戮無辜達成目的的神經病和恐怖分子?」
「死的人難道就只有那些麼?」
柳東黎反問:「那一天之前,還有更多人死了,槐詩。」
「在邊境的暗巷裡。礦坑裡,養殖場,農場你難道不是親眼見到過?不止是那些獸化特徵者,還有更多人。
因為犯罪、迫害、習俗或者是見不得光的目的,生不如死,或者無聲的死掉。統轄局沒有管過,因為相比真正重要的事情,這些都不夠重要。可被那個世界放棄的人而言,又能如何?
活不下去了,就只有反抗。
不殺人活不下去,就只能殺人了。
想像一下,如果沒有你,丹波會變成什麼樣子……
可這個世界難道只有丹波麼?
即便是有你提供的樂土,可混種所遭遇到的不公待遇和迫害依舊沒有停下來過。地獄太近,丹波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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