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順風車(2/2)
「……」
這話崔平就沒法接了。
所幸,沒過多久,前面的山莊就要到了。
一片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依稀能夠看到山莊前面的停車場裡已經停滿了車,前面更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升華者比比皆是。
「好大的房子啊。」
槐詩往前挺了一點,歪頭仰望著遠處巨大的牌坊,忍不住嘖嘖感嘆:「這不是比我家大多了嘛。」
十足的像是土包子。
崔平正準備說什麼,卻聽見槐詩的聲音:「好了,就在這裡把我放下就好了……畢竟也不好連累你們。」
「嗯?」崔瑩疑惑地抬頭,「你不是來拜壽的嗎?」
槐詩推開車門,衝著崔瑩微微一笑。
「不,是要債。」
車門關上了。
他站在原地,揮手望著車輛漸漸遠去,然後按了按風衣旁邊美德之劍的劍柄,抬起頭,向著正門的方向走去。
穿過一路的車水馬龍,在門前站定。
等在門前的管家彬彬有禮地彎腰:「先生,請出示您的壽宴請帖。」
「抱歉,我好像沒有那種東西。」
槐詩聳肩,坦然地攤開手。
管家愣了一下,表情卻沒有變,畢竟在陰家做了這麼多年,不可能一點見識都沒有,在稍作猶豫之後便開口說道:「能否告知一下您的姓名,讓我向里通報一聲?」
「槐詩。」少年如是回答。
老管家心中迅速回憶著這個名字,很快,抬頭問:「是天文會的槐先生麼?」
「不。」槐詩搖頭,平靜地說:「是新海槐家的那個槐詩。」
老管家的眼神微微一變,顧不上失態,轉身向內走去。
沒過多久,一個人影就急匆匆的從門後出來了,竟然是許久不見的陰言。他看到槐詩,臉色越發難看,左右看了一眼之後,就扯著槐詩的衣服將他扯到了一邊,壓低聲音問:「你竟然還敢來這裡?」
槐詩看著他混亂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想笑:「為什麼你比我還著急的樣子?」
陰言沒好氣兒地翻眼瞪著他:「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來了容易,想走就沒那麼方便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我要是你,現在掉頭就走,別給自己找麻煩,槐詩!」
槐詩聳肩,「如果我偏要找呢?」
陰言不說話,直勾勾地看著他,許久,嘿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行吧,我敬你是個爺們。明年的今天我給你過忌日。」
說罷,後退了一步,指了指大門,示意他自便。
槐詩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亂的風衣,指了指往來賓客身上的西裝:「沒穿正裝也沒關係麼?」
「想死的話,你哪怕是脫光的也無所謂。」
陰言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進門裡面去。
就在所有賓客或是好奇或是意外的視線中,槐詩搖了搖頭,抬頭望了望大門肅冷的樣子,感受到脊髓中擴散開來的死亡預感,微微一笑,踏步而入。
.
大廳里,陰言終於找到了主事的陰崖,低聲說了情況之後,陰崖愣在了原地。思索片刻之後,他沉聲說。
「等會兒我帶他下山,不能攪了老太爺的壽宴。」
這時候,從後面趕回來的管家擦著額頭上的汗,低聲稟報:「老爺說,既然來了,就要有所安排。省得有人說我們陰家不知禮數……」
「……」
陰崖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轉身離去。
陰言站在原地想了想,看了看門口的方向走進來的幾個姐妹,冷笑了一聲,也準備走了,卻被其中的一個女人攔住了。
「別急著走啊,四哥。」
她問,「聽說三姐看上的那個男人也來了,你知道在哪兒麼?」
「陰幸,你叫我一聲四哥,四哥給你個勸,別去招惹他。」陰言低下頭,在自己那位姐妹耳邊低聲說:「別老爺子壽沒過完,你就進了靈堂,多不好?」
「四哥你你說笑話呢?」陰幸冷笑了一下:「你要舔小九你去舔啊,何必嚇唬我?」
「勸,四哥已經勸過了,你要找死,我也不好攔著。」陰言向著偏廳的方向努了努嘴:「就在那邊,你最好離遠點,惹火了他,你的小狼狗也護不住你。」
在陰幸身後的那個男人聽到他這麼說,表情略微僵硬了一下,顯露出一絲難看,卻沒有說什麼。
「別想著出風頭壓她一頭。」
陰言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惋惜地搖頭:「你比不上她。」
他轉身離去了,留下陰幸在原地,臉色漸漸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