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沒有來的人(2/2)
槐詩正被那位熱情的學妹壓在椅子上,外套掉在地上,要不是手死死地壓著,t恤都快被拔下來了。現在正面紅心跳地阻止那位學妹扯自己的褲帶,看到傅處長闖進門,竟然仿佛得救了一樣鬆了口氣。
怎麼和想像的不太對?
不應該是你這個禽獸正在凌辱可憐少女麼!
傅處長愣了一下,旋即走上前去,拿起手銬就直接把槐詩拷在了椅子上:「當場抓獲!」
槐詩心中一顫,不知道自己漏了什麼證據,但表面依舊按照預想的那樣大驚失色,一臉茫然:「我幹什麼了?」
「管那麼多幹嘛?總之抓獲就對了!」
傅處長揮手示意那姑娘趕快走人,然後斜眼看著他:「你自己做了什麼事兒你不清楚?」
「天地良心!我就拉了個琴就差點被學妹霸王硬上弓了,我是無辜的啊!」槐詩瞪大眼睛:「難道你們特事處連我拉個琴都要管?」
「別的事兒不說,你這是在幹嘛?」傅處長冷笑,「這齣來才幾天,就開始亂搞男女關係……」
「她是別人女朋友,怎麼能算我亂搞男女關係!」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這個槐詩就來氣,這貨糊弄自己簽了那麼多保證協議的事兒他還沒算帳呢!
「行了,別給我扯這些花里花哨的。」
雖然心中略微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但傅處長依舊不打算改主意,扯起槐詩的手銬,「跟我去特事處走一趟再說!」
「救命!救命啊!」
槐詩奮力掙紮起來,這王八蛋怕不是想要栽贓陷害啊!等自己進了特事處,還不是他想擺成什麼花樣就擺成什麼花樣了麼!
「你不能這樣!我為特事處立過功!我為天文會留過血,你放開我!我要見艾晴!我要見艾晴!」
「省點事兒到審訊室里再喊吧。」
傅處長冷笑,扯著手銬轉過身,神情旋即僵硬了起來。
看到依靠在門口吃爆米花的傅依。
「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說當場抓獲的時候。」
傅依遺憾地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掛著的dv:「本來還想拍點黑料的來著,你壞人好事了,爸。」
「小孩子家的別老攙和這些事情,回頭再跟你說。」
傅處長表情變化,到最後,揮了揮手示意她讓開。
傅依搖了搖頭,撇了一眼槐詩,直接說:「匯演的時候他一直跟我在一塊,就算是出了什麼事兒,不至於只抓他不抓我吧?」
「……」
沉默。
死寂的沉默。
傅處長沒有說話,沉默地看著面前的女人,還有身後愕然地槐詩,視線在兩人之間游移。許久,終於發出聲音,可是卻聽不見喜怒,而是帶著一絲疲憊:
「你確定?」
「記者還沒走呢,你可以看錄像啊。」
傅依直白地回答,她的語氣不像是過去父慈女孝時那樣的甜蜜了。
或許,那種和諧的氛圍從一開始就是兩人刻意想要營造出來的東西吧,並不親密,只是保持著距離。
在短暫的相處時光中,彼此扮演好一個好父親和一個好女兒的角色。
僅此而已。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告訴他:「槐詩就坐在我旁邊。」
傅處長神情變化,數度張口欲言,想要說什麼,沒有在說什麼,沉默許久之後低頭解開了槐詩的手銬,轉身離去了。
腳步聲漸漸遠離。
寂靜的琴房裡兩人都沒有說話。
在門口,那個愕然地教師看著這一場景,張口想要說什麼,可是傅依卻看了過去,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對不起,老師,我和槐詩還有一些話要說。」她問:「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下一次再說麼?」
或許直到這種時候,她才真得像是傅處長的女兒,不快時眼神都是同樣的兇狠。
老師訕訕地離去了。
傅依走進房間,關好門,歪頭看著槐詩:「有什麼想說的嗎?」
「對不起。」
槐詩嘆息了一聲,低頭抱歉:「真得對不起。」
「剛剛那個不是你吧?」傅依低頭點燃了菸捲,「我就說你什麼時候開始走貓步的……是升華者的把戲?」
「差不多。」槐詩嘆息。
「我就一個問題。」
傅依撓了撓頭,有些煩躁地嘆息:「你沒犯什麼大事兒吧?要真是什麼嚴重事件,我說不定都要被大義滅親了。」
「抱歉,實際上傅處長他沒什麼證據的,你不用擔心,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的。」槐詩歉疚地說:「總之,多謝你拉我一把。」
「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在泄憤而已。」
傅依低聲笑了起來,好像自嘲那樣:「他答應我來看我跳舞的,還說不論出了什麼事情都會來……結果我準備這一天準備了那麼久,還特地定了晚飯,排練了好長時間……」
她低聲說,「他沒來。」
她也沒來。
明明都答應好的。
結果,誰都沒有來。
槐詩聽見隱約的哭聲。
他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