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事象分支(2/2)
但這一份讚美卻令槐詩不時的感覺到一陣愕然和恍惚。這樣的褒揚真的是在說自己麼?還是說,自己真的有資格承擔這樣的重任?
是否未免太過兒戲?
還是說……自己不知不覺,真的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
「恭喜你,槐詩。」
當槐詩從後台中走出的時候,等待許久的趙老便走上前來,用力地擁抱著他,擁抱自己這個最傑出的學生,不吝讚美:「你果然比我想像的還要更加天才。」
「都是您教的好。」
「行了,你們倆別互相吹捧了。」維也納音樂學院的老教授在旁邊看著,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走吧走吧,我們去喝點酒,慶祝一下,我知道有一個老王八蛋手裡有一瓶藏了二十年的好貨,今天怎麼都要讓他拿出來。」
「老師你不是戒酒了麼?」趙老問。
「今天是學生的好日子,總要慶祝一下。」老教授拿出車鑰匙,走在前面揮手:「走了走了。」
槐詩和趙老對視了一眼,無奈搖頭,緊跟而上。
只是在離去的時候,他的腳步卻停頓了一下。
在散場之後的觀眾出口中,有似曾相識的側影從人群中顯露。
她坐在輪椅上,從人群之中無聲離去,察覺到他的視線,便回頭看了過來,微微頷首,又無聲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槐詩愣在了原地。
感覺她好像從哪裡見過,但又說不出來。
「槐詩,怎麼了?」前面的趙老看過來。
「不,沒什麼。」
槐詩搖頭,收回視線,轉身離去。
這一天,他終於在自己夢寐以求的人生道路上踏出了堅實的一步。
還有滿盈著榮耀和喝彩的未來在等待著他。
只是偶爾從夢中醒來的時候,槐詩會起身坐在椅子上,靜靜的凝視窗外異國的夜景,忍不住會想:這樣的人生,自己真的會感覺到幸福嗎?
但這只是無數荒誕念頭中微不足道的那一個。
不值一提。
「怎麼了?」
醒來的妻子從身後挽住他的脖子,溫柔地低下頭:「噩夢?」
「只是睡不著而已,不用擔心。」
槐詩拍了拍她的手,喝完了杯里最後的酒,回到床上,再度沉沉睡去。
【the end·其之四十六——理想的未來】
……
伴隨著轟鳴的槍聲,陰家老太爺倒在了血泊之中。
彈殼落地的清脆聲音里,槐詩低頭端詳著那一張至死都難以置信的蒼老面孔,卻感覺不到快樂,也看不出和其他人的死法有什麼區別。
說到底,人死了之後,都一樣。
他拖拽著椅子,跨過腳下的屍首,坐在大門的前面。靜靜地凝視著面前的莊園,遠方隱約傳來慘烈的吶喊聲,叫聲,還有槍聲。
有條不紊的滅絕在進行。
到最後,一切都歸於寂靜。
最後,半身染血的柳東黎從門後走出來,在他身旁低頭報告:「所有陰家的人都清理乾淨了,但還發現了兩個小孩子……」
槐詩疑惑地抬起頭看著他。
那樣平靜的眼神令柳東黎忍不住僵硬了一下,遍體生寒。
「你這是病句吧?」
槐詩疑惑的問他:「如果所有陰家的人都清理乾淨了的話,就不會有剩下兩個小孩子這種情況出現了。
要是因為對方小孩子就要費腦子的話,我們豈不是需要再開一個殘疾人快速通道了?」
「……我知道了。」
柳東黎頷首,轉身離去。
兩聲突兀的響聲響起之後,再沒有任何令人不快的雜音。
只剩下令人安寧的寂靜。
槐詩深吸這微甜的空氣,閉上了眼睛。
【the end·其之九十二——以血洗血】
.
.
明日新聞·瀛洲分區頭條
《來自東夏的怪物在九州登陸》
《血債纍纍的劊子手向中國逼近》
《里見家的新任家主將前往關西》
《災厄之劍·槐詩占領大阪》
《國津系大統領閣下已經接近關東》
《萬民歡呼,至上的將軍駕臨京都》
【the end·其之六百四十四——君臨之路】
……
電視機中,主持人喜氣洋洋的宣布:「近日,我國著名大提琴家槐詩與鋼琴家艾晴喜結連理……」
【the end·其之四百三十】
……
「一日為綠日,終身為綠日!」
……
「快去告訴槐詩,柳東黎是叛徒!」
……
「小晴!!!」
.
.
在現境的最南方,無盡的風雪中,萬象天球轟然運行,恐怖的熱量令無數冰雪紛紛融化。
在這裡,每一瞬間都焚燒著海量的源質,無窮盡的可能性在此處不斷的擴散,蔓延,編制……
可如今,哪怕是新世界的程序都已經抵達了臨界點。
不堪重負。
就在其中,所展開的事象分支已經即將突破了上萬的關卡,但依舊在不斷的瘋狂延伸,無窮盡的變數從其中積累,爆發。
「堆棧即將溢出!」
刺耳的警告聲中,st錯愕抬頭,端詳著懸浮在天球虛影之中的少年:「難以置信,為什麼他的人生會有這麼多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