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狂暴之路(1/2)
此刻,深淵中,謊言殿堂里,目睹了投影之中的變化,天成已經目瞪口呆。
如此輕而易舉的將所有人愚弄在掌心之中,踏上了去往白銀之海的道路……那絕妙的變化幾乎令天成為之顫慄。
即便是有槐詩這樣的絆腳石存在著,可是這卻依舊不影響他對吹笛人的信心。
「妙哉!妙哉!」
天成終於恍然大悟:「連日以來的鋪墊和動作,包括黃金黎明所造成的擾動和所被現境清繳的深淵崇拜者……都是為了這一刻麼?」
一步步的對現境施加影響,操縱勝負,甚至故意通過種種不起眼的意外和巧合不斷的激發現境內部的思潮變化,最終,通過諸界之戰所帶來的壓力,令統轄局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得不啟動再生計劃……一直到現在,利用再生計劃的鬥爭再造出另一個自己,都是為了這一步!
「恭賀您的成就,囚籠之主!」天成虔誠拜服,讚嘆:「今日過後,現境的靈魂都握在您的手中!」
「哈哈,這是祝福麼?還是最近大家最喜歡的吉祥話呢?天成你真是時髦啊。」
在一層層猩紅的落網和扭曲的秩序之中,吹笛人依舊不緊不慢的羅織著繩結,拉扯著那無數仇恨、矛盾和死亡所行程的巨網。
並沒有因此而欣喜或是得意,反而出乎預料的平靜起來。
認真的思考。
「不要高興太早哦,天成,現境這些年可是有很多這樣的故事,像我們這樣的反派如果高興太早的話,可能會絆倒在某個出乎預料的地方,淪為笑柄也說不定。」
他戲謔的感慨道:「說到底,另一個我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是由他來決定——成功還沒有近在眼前,再怎麼說,那是與整個現境為敵。
這一次,說不定會中道崩殂呢……」
「會輸麼?」天成愕然。
「誰不會呢?」
吹笛人欣賞著他愕然的樣子:「難道我不曾輸過嗎?況且,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早就完全超出我的預訂計劃了。」
在預訂之中,不應該這麼快有結果的。
在原本這個時候,那個再生計劃所塑造的自己,應該才剛剛從無數混亂的思緒和矛盾之中萌芽才對。
一切都被加速了。
從再生計劃開始的瞬間,命運的沙盒就不容許任何人再試圖擺弄其中的棋子,不論是先導會也好,吹笛人也罷。
提前成型和誕生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同時,失去了無數鬥爭的孕育和靈魂作為養料,新生的自己卻比預料之中要更加的衰弱。
所羅門的催化導致鬥爭加速,令那個吹笛人變成了早產兒,而艾晴試圖激化局勢的舉動雖然令他補足了養分,但同樣,過早的暴露了自身的存在,以至於完成度不足。
說到底,還是陷入了思維的定式之中麼?
雖然已經暗中做好了預備,提前針對有可能參與再生計劃的所有人都有過了解和準備,但卻唯獨沒有算出所羅門和槐詩的存在。
因此,就要面對預料之外的麻煩……
亦或者,這也是所謂的『命運的一環』?
吹笛人不由得大笑。
不知是嘲弄命運還是嘲弄自己。
「意外即便存在,也無法動搖既定的事實。」
天成開口說道,哪怕是明白結果不會以自己的期望而變化,但此刻,一想到計劃成功能夠帶來的一切,就不由得他略微有些失控:「倘若能夠掌控全人類的靈魂的話……」
「嗯?」
吹笛人微微抬頭,似是疑惑。
天成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掌控全人類的靈魂?」
吹笛人疑惑的問,彷佛從沒想過一樣,撓了撓下巴,無所謂的說道:「雖然似乎很有搞頭,但這麼無聊的事情,列為備選計劃順手做一做就差不多了吧?」
「……」
天成,陷入呆滯。
「可是……可是……如果不為這個的話……」他無法理解:「那究竟又為何……」
吹笛人沒有回答,只是凝視著屏幕上紛亂的投影,似是沉思一般。
許久,就好像自言自語一般,忽然問道:「你有沒有過那種感覺呢,天成,就是……所發生的的一切都彷佛似曾相識,好像之前已經發生過一次一樣。
就好像,早就見過一般。」
「……」天成茫然。
「既視感,現境有人這麼說。他們覺得,這是人的知覺系統和記憶系統的交叉所產生的錯覺,無須在意,只要當做巧合。
可我不這麼覺得。」
吹笛人的笑容不見了,面無表情的說:「我只會覺得,我被什麼東西愚弄了。」
「即便你一次次的檢查,思考和尋覓,但卻毫無任何線索,感覺自己彷佛疑神疑鬼一般,不至於如此。
可是你卻會本能的覺得,有什麼東西不見了,至關重要的東西……那種悵然若失的遺憾和憤恨,是如此的真實。」
他回過了頭。
隔著薄霧,天成看不到他的面孔,可是,卻第一次感覺,眼前的存在是如此的猙獰,就像是憤怒的怪物一樣,擇人而噬。
「於是,你就會明白——有什麼人違背了遊戲規則。」
他冷聲說:「有什麼東西,被人篡改了!」
「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桉而已。」
吹笛人收回視線,看向了眼前的投影,還有白銀之海的變化。
尋覓著,等待著。
那個被藏起來的答桉……
為此,哪怕將眼前的世界焚燒殆盡也無所謂。
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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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境倫敦
市政廳內,當桎梏解脫,槐詩的身影消失在旋渦之中的那一瞬,艾晴疲憊的撐起身體,依靠在牆壁上,劇烈喘息,踉蹌向前,尋覓醫療包。
感受到鮮血流逝所帶來的冰冷和昏沉。
可死寂之中,卻有清脆的聲音響起。
手槍套筒拉動。
「很抱歉,到現在還要勉強你,艾晴。」
在暈厥和昏死過去的人群中,馬克西姆艱難的撐起身體,抬起槍口:「請你再幫我最後一個忙。」
艾晴愣住了,看著他的神情。
那樣的癲狂和執著……
還有恐懼和彷徨。
「這真的值得麼,馬克西姆?」她問道。
「誰知道?」
馬克西姆的嘴角抽搐著,彷佛自嘲一笑:「我們都是祭品,不是麼?區別在於,你是否願意走上祭壇去呢?」
「即便是這一切有可能毫無意義?」艾晴問。
「即便是如此,也勝過,一輩子活在恥辱里。」
那一瞬間,馬克西姆扣動了扳機。
向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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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之下,隱藏在層層保密建築的最深處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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