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精髓(2/2)
卡米拉的手槍抬起,食指落在扳機上。
艾晴毫不懷疑她是否在虛張聲勢,如果她死了能夠剪除禍患的話,那麼卡米拉扣動扳機的時候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很遺憾,他不會不論我說什麼。」
艾晴冷淡回答:「在行動之前,我就做好了被內鬼翻盤的準備,卡米拉,我親口對他發布了命令,在他確定我無法履行職能的瞬間,我們之間的僱傭關係和一切協議都會解除,一直到再生計劃結束,他都將以自己的意志決定行動,隨心所欲。」
從一開始,她就將核武器,埋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外。這才是她放棄自己所有的人身安全,換取指揮權的保障和底牌。
艾晴和槐詩,二選一,不論選哪一個,都是陷阱。
「你確定?」
卡米拉的笑容漸漸冰冷:「據我所知,你和他之間的關係可並非僱傭這麼簡單,你想要試圖掩飾什麼,艾晴?」
「掩飾你的愚蠢。」
艾晴凝視著槍膛,如是回答:「既然你知道的話,就應該清楚,和他關係不簡單的女人至少還有三個,而後面排隊的人,更是多到數不清……
你可以試試,折磨我是否能讓他讓步,或者,讓我向你低頭。
但是,卡米拉,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如果我活著,就絕不會讓他停手。如果我死了的話,他就會為我報仇。
現在,你有充分的時間去思考,去做決定。」
她的嘴角漸漸勾起微笑:
「可是在做決定之前,你們是否有所準備?」
準備好,迎接一個沒有任何束縛的調律師了麼?.
轟!
在瞬間的交錯之中,艾弗利手中的格擋匕首再無法支撐那暴虐的力量,無聲潰散,手臂之上出現了一道深邃的裂口。
在那短短的剎那之中,半身空門大開。
可槐詩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克制著追擊的衝動,任由那寶貴的時機從眼前溜走。
那是陷阱。
在一開始的斬首之後,老頭兒的風格好像就驟然之間轉換成了另一種,仿佛變了個人一樣,綿密而精妙的劍術層層展開,仿佛計算那樣,不斷的干涉著槐詩的本能,誘導和變招層出不窮。
而在整個過程之中,那隱藏在暗中的必中極意就仿佛是一條毒蛇。
給槐詩帶來的死亡預感一直未曾消散。
而更令槐詩忌憚的,是對方還隱藏著另一個未知的極意……未知,才是最大的威脅。倘若不是艾晴的調查,槐詩恐怕也很難有所防備。
而眼看著槐詩並沒有追擊,艾弗利也毫無任何的遺憾,反手再度從腿上的鞘中拔出了一把羅馬短劍,配合這肩頭沉重的焰形劍,再度猛攻!
而這一次,當格住劍刃和攻擊的瞬間,槐詩並未曾發起反擊,而是自沉默的角力中忽然開口:「既然你當了二五仔,那麼,指揮部那邊應該狀況就不太好了吧?」
他忽然問道:「艾晴呢,還好麼?」
「視你的選擇,有所不同。」
艾弗利的動作毫不停滯,焰形劍猛然壓下,恐怖的力量爆發,必中的極意卻短劍之中浮現,刺向了槐詩的心臟。
轉瞬間,貫穿六重甲冑,深入骨骼。
有那麼一瞬間,和心臟碰撞在一處。
可穿來的觸感卻並非是貫穿血肉的輕柔,而是和鋼鐵碰撞在一處的堅硬和震盪!
血色噴涌之中,槐詩面色不變,七海之劍劈斬,對準了艾弗利的頭顱,就像是要將他從頭頂直接斬成兩段那樣。
再度,在焰形劍上留下了一道裂隙。
「看來還活著啊,很好。」
槐詩輕聲感慨,手隨意的從胸前抹過,創口彌合,而短暫機械化的心臟也再度恢復了血肉的質感,隱藏在了軀殼之後,消失不見。
「所羅門呢?」他問,「走了?」
「他有他的事情要做。」艾弗利淡然回答。
「那你呢?」
艾弗利的動作毫無停滯,告訴他:「我想跟你打一場。」
何必呢?
槐詩無聲輕嘆。
大家好歹熟人一場,自己和雷蒙德的關係也堪稱和諧有愛,您老這麼大的輩分……就不必自尋死路了吧?
崩!
在那一瞬間,洞穿暴雨的焰形劍被他握在了手中,厚重的鋼鐵從他的指尖生長而出,死死的卡住了劍刃,不容寸進。
跳躍的火花照亮了他的眼睛。
「對了」
槐詩忽然問,「您老看過瀛洲特攝麼?」
艾弗利皺眉,羅馬短劍橫掃,對準槐詩的脖頸,卻被另一隻包裹著鋼鐵的手掌握緊,如此僵持。
「沒關係,就我來告訴你好了。」
暴雨的沖刷中,那一張面孔之上浮現出了某種愉快又期盼的笑容:「所謂特攝的精髓」
「就是,【變身】!」
轟!
在那一瞬間,高亢的鐘聲仿佛從虛無中迸發。
宛如整個鋼鐵城市的咆哮一樣,無以計數的力量流淌在遍布大地的管道之中,仿佛血脈,催動著改造世界的機器轟然運轉。
苦痛之晝和絕望之夜在無數個日夜裡輪轉,化為了永恆的黃昏。
現在,當黃昏之鄉的鐘聲再度自鑄造之王的意志之下響起時,便令白銀之海中掀起波瀾。浩蕩的鐘聲擴散。
於此昭告,至上者歸來!
無以計數的繁複而詭異的鋼鐵結構從槐詩的軀殼之上浮現,寸寸生長的鋼鐵彼此糾纏,以前所未有的精密度和速度再生,拓展,增殖。
焰形劍和羅馬短劍在哀鳴中斷裂。
被十指所捏碎!
而就在艾弗利的面前,槐詩已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籠罩在莊嚴鋼鐵之中的鑄造之王,身披威權之裝的掌控之主。
現在,融合所有鑄造之王的絕技,重新演化至【萬源歸一】之極境!
齒輪皇帝,於此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