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鑄日者做得到嗎?(2/2)
太陽船轟然一震,有龐大的活化樓車從翻卷的泥土中爬出,瘟疫督軍的醜陋面孔在樓車的頂端浮現,獰笑。
「啊哈,在這裡!」
在那活化成巨怪的樓車上,還帶著金屬燃料的火焰和焦炭,不斷的剝落。
但此刻當它張開雙臂,就死死的扒住了太陽船的船頭,就像是一個扒在火車車頭上的逃票者一樣,隔著窗戶,向著駕駛員露出得意又興奮的神情。
「抓到你們了!」
回答它是太陽船的主炮,瞬間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就像是一根沉甸甸的鐵棍那樣,砸在了它的面孔上。
「給爺撒手!」
雷蒙德咆哮,巨大的機械臂船首的艙蓋里伸出,像是拳擊一樣搗在活化塔樓的肚子,撕開了它的甲殼,將裡面血肉化的傳動結構拉扯出來,**的內臟和鮮血遍地流淌。
而在太陽船的尾部,十六個噴口瞬間亮起了光芒。
二號、三號、四號、五號引擎副機組全力運轉,噴射開始!
轟鳴巨響中,太陽船硬頂著督軍所融合的樓車向前,悍然衝垮了另外兩座樓車的包圍。
再然後,對準了督軍面孔的炮膛里亮起了雷光。
發射!
就像是砸爛了一個破西瓜一樣輕鬆寫意。
但緊隨其後的,便是驚天動地的碰撞聲,所有人眼前一黑,悍然疾馳的太陽船好像撞在了沉重的山巒之上,戛然而止,恐怖的震盪遍布全艦。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騰空而起。
底倉里,無數狗頭人驚恐尖叫著,撲向了那些脫離固定架的飛彈,死死的抱住不敢撒手。
在船頭,被頂在前面的活化樓車已經在瞬間被撞成了一團爛泥。
可在他們前面明明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虛無的空氣。
就連雷達都沒有窺見任何東西的蹤跡,就好像空氣忽然變成了沉重的鋼鐵,阻攔在了他們的前面。
緊接著,隱藏在虛空之中的敵人仿佛在獰笑一樣,伸出巨大的手臂,猛然砸下!
落地的太陽船煥發哀鳴。
甲板之上的一座炮台在瞬間被搗碎,緊接著,伴隨著巨力的橫掃,殘存的機槍乃至外部雷達都被摧枯拉朽的掃平。
無形的力量糾纏在了太陽船之上,強行的,將它從地上拔起,懸浮在空中。
紅龍嘶鳴著掙扎,機械臂橫掃,空氣里,就好像砸中了敵人一樣,迸射出一道道火花。
直到現在,當雙方近在咫尺,才有恐怖的信號反應從雷達的偵測中浮現。
在出現的瞬間,便無止境的飆升。
近乎達到了統治者的範疇……
「什麼鬼東西!」雷蒙德瞪大眼睛。
才看到,面前的空氣中,緩緩浮現的輪廓……鋼鐵所鑄就的堡壘,無數指向天空的煙筒里噴射出了漆黑的濃煙,數十條巨大的金屬巨腿和足肢將這一座誇張到不可思議的堡壘撐起。
屹立在大地之上。
一條條畸形的鋼鐵之手,便從城堡的巨門中伸出,將太陽船抱在了懷裡。
遍布鏽蝕痕跡的城堡牆壁上,有一張模糊而抽象的面孔緩緩突出,額頭上現出了來者的標誌。
就在地獄工坊主的圖騰商標之上,碩大的數字序列。
—第七十七位工坊主,降臨在了這一片地獄中,不,甚至早在戰爭開始之前,它就在潛伏徘徊在這一片永恆的迷霧裡等待。
等待自己的獵物送上門來。
「償還利息的時候到了,天國譜系的小白臉!」
在機械工廠的核心,無數槓桿和按鈕的包圍里,端坐在操作席上的臃腫工坊主咬牙,三隻眼睛裡滿是惡毒和憤怒:「我發誓,總有一天,鑄日者那個婊子會迎來像你一樣的下場!」
伴隨著城堡正面,那一張面孔張開大口,堡壘的結構就開始飛速的變動,自正中裂開,便露出猙獰的大口,猛然咬在了太陽船的側翼之上。
鋼鐵摩擦,裝甲迸射出火花。
無數旋轉的刀片和利刃遍布深深的刺入了裝甲的外殼裡,任由紅龍不斷的咆哮,掙扎,粗壯的手臂已經一把抓住了主炮的炮身,強行,掰斷!
在雷蒙德的極意之下,裝甲開始迅速的修復,可卻只能勉強拖延時間。
他們已經在地獄工坊的鉗制之中,再難掙脫。
工坊主拉扯著樞紐,高亢的狂笑著,帶著恨不得將他們連骨帶皮盡數吞吃的恨意,令堡壘化的工廠大口饕餮,無數傳動帶和流水線不斷的將剝離的裝甲吞入腹中!
當然,連帶著槐詩所拋出的炸彈一起。
咔噠!
一聲脆響。
轉瞬間,有熾熱的烈焰自那一張口中噴出,連帶著無數殘缺的鋸片和結構,洪流一般,就就像是嘔吐一樣。
但此刻,甲板劇震在向著兩側撤出,高台自黑暗中緩緩升起,露出那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還有他手裡泛起潮聲的阿房。
「你好啊,雜種。」
槐詩晃了晃自己的右手,展示著屬於自己的鑄造熔爐,好奇發問:
「還記得這個嗎?」
那一瞬間,仿佛被勾起了無數慘痛的回憶,有震怒的咆哮從鋼鐵工場的喇叭里響起。
緊接著,就變成了不折不扣的慘痛哀鳴。
因為伴隨著瞬間的閃現,就在槐詩手中,灌注了全部的源質,將一切轉化為質量的阿房,已經砸在了城堡正面的那一張面孔之上。
石髓館的恐怖質量寄托在了長鐧的鞭撻之下,瞬間,自上而下的撕扯出了一道龐大的裂口,令那一張原本就醜陋臃腫的面孔越發的猙獰,痙攣抽搐。
裂口之後,惡臭的油脂和燃料如同鮮血那樣的灑落。
「所以說,凡事別高興的太早。」
槐詩鄭重的致以忠告:「你要明白——鑄日者做得到的,我也做得到。」
「而有時候……」
他微微彎下腰,像是準備衝刺一樣,微笑:「我會比她做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