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定局(1/2)
鄭凡確實是睡著了,不是為了裝逼故意表現出自己的雲淡風輕和處事不慌,而是午後的陽光曬得過於舒服,外加這些日子從守城到入晉國皇宮再火急火燎地率軍趕到盛樂城地界,也沒真正好好休息過,所以這會兒就真的睡過去了。
等到睜開眼時,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瞎子依舊坐在鄭凡的身邊,手裡拿著一些文件在寫著什麼東西。
這是瞎子的工作,現在是一個人當十個人用,哪怕有精神力加持,但再這麼幹下去,遲早得累死。
但好在等一切安頓好後,溫家的那幾十個讀書人,可以拿來當文書培養,能替瞎子分擔不少工作。
「你也不喊醒我,讓我睡這麼久。」鄭凡說道。
「主上,小院的門屬下給您開著呢,來來往往的不少熊烈手下的野人都瞧見了,您睡得很踏實。」
「有心了。」
「應該的。」
「就是你不怕我感冒了?」
「屬下疏忽了。」
「下次注意,至少給我多加一條毯子什麼的。」
「曉得了。」
「事兒結束了麼?」鄭凡問道。
「自黃昏開始,外面隱約傳來喊殺聲,這會兒已經停下了,應該是結束了。」
「哦。」
鄭凡揉了揉自己的臉,打了個呵欠,道:
「這下午睡這麼久,作息一亂,晚上就又睡不著了。」
「正好晚上四娘也進城了。」
「呵。」
這時,一身甲冑的熊烈走入了院子,對鄭凡稟報導:
「大人,禿髮家家主禿髮承繼求見,沒帶手下,孤身一人。」
「讓他進來。」
「是。」
少頃,
禿髮承繼進來了,渾身是血,左手一個腦袋,右手也一個腦袋,腰間還掛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初二回娘家的小媳婦兒。
他直挺挺地走到鄭凡面前,正準備跪下,卻聽鄭凡先開口道:
「這甲冑上的血,和臉上的血,一看就是自己抹上去的。」
「…………」禿髮承繼。
鄭城守也算是歷經戰事的人了,被敵人的血濺射到身上也算是家常便飯,而且曾跟著李富勝很久,李富勝是那種喜歡在血水裡洗澡的主兒,所以對這些細節,自是能分辨得清楚。
這讓禿髮承繼有些尷尬了,一時間站在那兒,彎曲了一半的膝蓋不曉得是跪下去呢還是站直了,弄得像是在蹲馬步。
鄭凡見狀,笑了笑,道:
「不管怎麼樣,你也算是有心了,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禿髮承繼聞言,心裡頓時一松。
但再一看,
發現鄭凡對他說話時,是瞧著地上說的,而不是瞧著自己的臉。
「噗通!」
禿髮承繼馬上跪了下來,
道:
「禿髮承繼,拜見貴人。」
「介紹介紹禮單吧,我這人最喜歡交朋友,也最喜歡看朋友送的禮單,有點貪財吃相難看,你別見怪。」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說正事兒。」
「是,這是周正文的頭顱,他是赫連家養在盛樂城的一條狗,赫連家敢冒犯大燕天威,出不義之兵進犯大燕,當真是人神共憤!
現赫連家已然覆滅於大燕王師鐵蹄之下,禿髮承繼特斬殺刺獠,獻於大燕王師!
這是寧翠翠的頭顱,她是………」
三個頭顱,
三個當家。
等於是中午一起吃飯的五個人,除了熊烈之外,另外仨,現在都成了首級。
說好一起眾志成城抗擊燕狗,結果一轉臉就果斷賣隊友。
等到禿髮承繼匯報完後,
鄭凡斜著臉看著他,
問道:
「這些文縐縐的話,背起來拗口吧?」
「貴人明鑑,小人粗鄙,怕污了貴人耳朵,這才事先讓人………」
「好了,我說過,你是有心的。」
「謝貴人!」
「你這禮,我收下了。」
「多謝貴人賞臉!」
「禮尚往來,咱也總得問候問候你家人。」
「是……」
「禿髮一族,在盛樂一帶,有多少族人?」
「核心族人,一千餘人。」
「這麼點兒啊,那沒意思。」
「加上外圍族人,五千餘人,可供族兵九百人,好叫大人知曉,這次為了剿滅這些逆賊,折損了不少族兵。」
「嗯,那還不錯,那麼,禿髮一族,可願為我大燕效力?」
「自然願意!」
「行,你這個態度,我很喜歡,我相信侯爺和陛下,也會很喜歡。」說著,鄭凡指了指熊烈,道:「把這仨首級先收下去,我這人膽兒小,見不得這種場面。」
我信了你的邪!
但熊烈還是規規矩矩地過來將首級拿了下去。
鄭凡又指了指禿髮承繼,道:
「禿髮一族算是盛樂一帶的大族,應該積蓄很多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禿髮一族的一切,都是大燕王師的,也是大人您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