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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跋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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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鄭伯爺一直想得太膚淺了,

他僅僅是想到了自己代替侯爺下令,只是刷了一波靖南軍內部的好感和信任度,

但在朝堂上,

這件事的影響其實更大。

平野伯鄭凡,是靖南侯親自選擇的軍中接班人這件事,近乎是半公開了。

而且很多大佬都知道靖南侯的兒子,到底是誰在幫忙養著。

朝廷現在還遠遠沒到飛鳥盡良弓藏的時候,仍然面臨著巨大的戰爭威脅,且靖南侯率軍出征的本事,當世大燕,無人能及。

自毀長城的事兒,燕國君臣是不會去做的。

同時,雖說鎮北侯已經交出了一半軍權,但你動南侯,免不了人家兔死狐悲,動一個,必然會驚動另一個。

先前極為穩固的三角關係,換個角度來說,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穩住靖南侯,一直是當務之急,同樣的,穩定住靖南侯的接班人,也是維繫大燕軍中山頭傳承和穩定的關鍵。

幾乎沒有什麼阻礙,這個蠻族部落,就被遷移向了晉地,交接了過去。

「呵呵,為兄當初還在那鄭凡面前說要將這嫁妝送他,結果到最後,我連說一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本來,就該是他的。」

大皇子這話說得有些蕭索。

這本是他願意拿出來的一張底牌,誰成想,這張牌根本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唉。」

姬成玦也是發出一聲長嘆,道:

「大哥,機會不就在眼前麼,不出兩個月,你就又能領兵吧,上次馬踏門閥,殺得太快了,鎮北軍踏過一遍後,就馬上南下投入了戰場。

雜草也因此長得太快,咱哥倆,這次可以好好拾掇拾掇。」

「貪官污吏,殺不絕的。」大皇子感慨道。

「弟弟也沒說想殺絕啊,他們若是能做事,貪就貪一點兒唄,千里為官只為財的道理弟弟我還是懂的,但有些地方有些人,貪得有些過分了,自己吃得滿嘴流油卻任憑國庫里要跑耗子了,這可不行。

就像是一間屋子,想一直乾淨是不可能的,一塵不染更是天方夜譚,所以,得隔三差五地勤打掃。」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反正你大哥我也算是半個廢人了,能幫你什麼你直接開口就是。」

「哥,咱不急,慢慢來,慢慢來就是了。」

「哦,對了,聽你嫂子說,這次被蠻王送過來的柯岩部,桀驁不馴得很吶。」

蠻王送嫁妝,其實也算是送出去麻煩。

他自己嫡系部族自然是不可能送出去的,王庭必須要加強自身的實力而不是繼續削弱下去。

所以,柯岩部這個一直不服從王庭管束的部族則成了「犧牲品」。

王庭不方便對柯岩部進行明面上的征討和殺伐,這會使得荒漠上其他部族唇亡齒寒,不利於王庭的繼續統治和權力交接。

所以,打著送柯岩部去燕國花花江山為名,以和親送嫁妝的方式,加上王庭數萬鐵騎的威脅,強迫柯岩部接受這一條件進行遷移,算是最為穩妥的方式了。

政治家的習慣就是,每一根針都會有它的用途。

「別替他擔心這個,姓鄭的可不是什麼好鳥,味兒再重的吃食他都能給你消化得麻麻溜溜的。」

對鄭凡,姬成玦是一百個放心。

大皇子則又道:

「我聽說近期朝堂上有人參奏你在錢糧上的偏袒,假公濟私,以朝廷之資蓄養心腹。」

「喲呵,這風颳得可真是厲害,都刮到哥你耳朵里去了。」

「無風不起浪,況且你上次與我說過,你是真的做過了。」

「是是是,是真的做過了,但這又如何,一朝掌權,不給自己的人多分一些好處,誰還願意幫你做事為你效力?

就是現在這些抨擊彈劾我的大臣,等到日後需要站隊時,他們不還是會站在我這邊,至少他們能知道,跟著我,有肉吃。」

「呵呵,你現在在為兄面前,都不遮掩了麼?」

「再遮掩,就見外了,再說了,整天遮遮掩掩的,也累死個人。」

大皇子猶豫了一下,

還是道:

「這次彈劾你的事,應該不是老二做的。」

「自然不是二哥做的,他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盟約被當成擦屁股紙,怎麼可能蠢到這個時候還跳出來做這件事?

我呢,現在得拼命做事,等到入秋時,錢糧押解入京,得給咱父皇交一份滿意的答卷;

他呢,既然多做多錯,不如少做,甚至是,什麼都不做,我這兒二哥,您這位二弟,什麼都好,就是太穩了。

穩得,反而無趣。」

「哪有這般說自家哥哥的。」

「不是麼?

哦,對了,哥,還有件事弟弟我需要和你再好好合計一下。」

「什麼事?」

姬成玦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放在了桌案上,道:

「這封,是南望城總兵許文祖給我的密信。」

大皇子聞言,眼睛情不自禁地眯了一下,道:

「身為皇子……」

姬成玦搶先答道:

「身為皇子,不勾結軍隊,是在等死麼?」

大皇子被噎了一下,但還是馬上道:「許文祖我沒記錯的話,是北封郡出來的人,此人雖說早些年在朝堂為官時,和鎮北侯府勢不兩立,但觀其前年大戰時,於南望城攔住乾國邊軍突襲之舉,絕非無能之輩,所以………」

有能耐的人,大部分都不屑於去做那順風的牆頭草的。

「管他以前是誰的人,現如今既然鎮北侯已經上交兵權了,他許文祖,就是朝廷的人了。

朝廷的人,就等於是咱們可以自己挖的人,不瞞你說,和許文祖的聯繫,我還走了鄭凡的路子,鄭凡和許文祖私交不錯。」

「六弟,你這是在玩火。」

「那是誰將我放在火架上的?」

姬成玦伸手敲了敲信封,對大皇子道:

「哥,你想看不?」

「我不看,不是哥哥我怕了,而是,我不適合看。」

「瞧著,瞧著,生分了不是,生分了不是。」

「六弟,為兄發現,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怕老二?」

「怕他?怕他作甚?」

姬成玦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道:

「因為他是父皇的嫡長子?因為他是鎮北侯的女婿?因為他是靖南侯的親外甥?

呵呵,鎮北侯還好一些,但畢竟這婚不是還沒成呢不是?

至於咱們父皇,咱們的靖南侯,又有哪個是真正顧念親族的?」

姬成玦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

「哥,不要覺得我走得太快也太張狂了,弟弟我的生死,從不取決於我的低調張狂與否;

我謙恭低調,我張狂跋扈,和弟弟我這條小命能否保住,沒半吊錢的干係。」

「那和什麼有干係?」

「嗚………」

姬成玦發出一聲長音,

自顧自地「嘿嘿嘿」笑起來,

指了指門外,

道:

「哥,你說好笑不好笑,弟弟我這條命,得看那位乾國的官家和楚國的那位攝政王他倆的臉色。

他們要是不中用,被咱父皇給直接掃掉了,那弟弟我最好的結局,就是去湖心亭找三哥去吟詩作對;

要是他們能挺得住,那就算是弟弟我明日帶著刀上殿,咱父皇也得捏著鼻子當作沒看見。

嘶………

正是因為老早我就參透了,所以才覺得荒謬;

直娘賊,

我到底該期望那倆位是明主還是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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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慌,今晚還有一章,在兩點吧,大家還是別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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