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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提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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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程會很冷漠地拿著刀走過去,當著霍家眾人的面,把這二貨霍家青年給砍死。

若是站在這裡的是瞎子的話,

瞎子會笑呵呵地說:

「你們自己動手殺了他吧,不然隨機選你們二十個來殺。」

然後再補充一句;

「哦,他如果是自殺的,就隨機殺你們三十個。」

但鄭凡沒這種惡趣味,反正無論是左家的人還是霍家的人,最後還是會交給瞎子和梁程他們去改造的。

自己何必髒了手?

「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的話,罪民霍廣。」

「………」鄭凡。

「霍光?」

「是霍廣,大人,但若是大人喜歡,罪民可以謝大人改名,以後就叫霍光。」

「不了不了,父母取的名字,我改什麼,行了,你們準備準備,待會兒跟我走。」

「謝大人收留。」

霍廣長舒一口氣,自家人,其實是不愁賣的,很多軍頭子到這裡想拿下他們,但都被書記官告知不允許。

聽他們交流時,霍廣得知,這居然是總兵大人的意思。

顯然,這是南望城總兵大人在把自己等人留著給自己的親信。

這對於霍家人來說是好事,跟著總兵大人的親信至少賺取軍功時能更容易些,同時被推上去當炮灰的概率能更小一些。

低頭,

看了一眼家族的年輕子弟,

這小子,是嫡系,但腦子卻分不清楚,霍家都沒了,還扯什麼大宗的脾氣?

…………

兵額超標,不合規矩;

但在人脈面前,規矩就是紅帳子裡的清伶兒,嘴上喊著「賣藝不賣身」罷了。

鄭凡謝絕了南望城守軍派一支百騎來護送他回翠柳堡的好意,同時,翠柳堡那邊因為也沒事先通知,所以也沒派蠻族騎兵過來。

就這樣,

鄭守備就帶著倆人,一阿銘一四娘,押送著將近一千人的刑徒向翠柳堡行進。

且,這些刑徒身上可沒有絲毫枷鎖。

鄭凡騎在馬上,悠哉悠哉,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會來一出「大楚興陳勝王」。

阿銘和四娘騎馬在後頭。

隊伍行進得很有秩序,

左家人在前,霍家人在後,甚至,還自動列著隊,雖然沒走出正步,但至少看上去秩序井然。

他們的家眷都被朝廷控制著,他們只有靠軍功來為家人獲得自由,所以,逃跑的概率不大。

因為他們還有牽絆,因為他們還有希望。

就算他們要逃,逃哪兒去?

往燕國內地逃?那不是找死麼,先說能不能過銀浪郡靖南軍這一關,再說內地里還有一個來自北封郡的老漢兒拿著鋤頭在那裡掘他們的根兒呢。

往南面逃?

若是換做平時,倒不是不可以,但這些刑徒不傻,他們出身自門閥,自然不是愚蠢老百姓,他們當然清楚皇帝陛下將他們發配到這裡來是要做什麼的。

先不說哪怕舍了家眷圖自己一個自由,逃去乾國,然後沒多久,燕國大軍又打了過來,那自己還逃個屁啊?

其實,還是因為他們心裡也清楚,他們心裡也有著身為燕人的一抹驕傲,或者叫……自信吧,倒不是說在家破之後還對皇帝對這個國家有多少歸屬感,那真是扯淡了,但有一件事,他們是信的,那就是鎮北軍都從北封郡被調出來了,註定要南下打乾國的,這乾國人……吃得住?

當然,任何事都沒有絕對的。

尤其是左繼遷的長相,許是因為鄭凡受老版《三國》影響太大,總覺得左繼遷有點可能那啥的樣子。

但鄭凡也不擔憂,反正自己都能察覺出一些,那瞎子北自然也能察覺出來。

不過,鄭凡並不是很喜歡這種氛圍。

一醒來,就在大燕的土地上,開局在這裡,見慣了這裡的風土人情後,總是會有一點感情的,外加燕國雖然被其他三國蔑稱為燕蠻子,但燕國確實是和自己熟悉的歷史上的遼金元清不一樣,你可以說它沒那麼有文化,但他真的沒那麼野蠻,至少鄭凡,是能夠代入進去的。

但現在,隨著馬踏門閥的開始,瀰漫在這個國家身上野蠻和原始氣息,開始越來越濃郁了。

「你猜,主上現在在想什麼?」阿銘對四娘說道。

「在矯情,就像是詩人走在邊塞,總會有無數的愁緒。」

「那下面是不是得寫詩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主上會背的詩,我們也都會背,他抄不出快感來。」

「也是。」

「其實,主上也真可憐啊,在家裡時,被你們蹂躪攛掇,去京城一趟,又被靖南侯教育了。」

「你呢,又習慣性地把自己摘出去了。」

「至少,我能給主上帶來身心上的些許慰藉,你能麼?」

「………」阿銘。

「其實,我一直在想,要是我們醒來是在乾國,會不會要好一些?」

阿銘聽到四娘這話,笑了,

道:

「抄抄詩詞,畫畫……主上應該也不差,裝裝文人雅士,實在不行,去考科舉,慢慢來,至少能夠左手煙花三月右手烏紗官帽。」

「是啊,那樣子的日子,也能閒趣不少,我也能在下杭去專心養養瘦馬。」

「然後主上闖出名聲來後,一邊在朝堂往上走一邊賺銀子,然後練一支新軍。」

「嗯,是這個節奏。」

「然後,主上帶著全大乾的希望率軍北伐,在這裡,在這邊境線上,碰到了鎮北侯和靖南侯,碰上了眼下的大燕?」

「嘶………」

四娘忽然感覺,那畫面,太美,美得讓人窒息,然後就沒然後了。

「雖然這個世界上最動人的是悲劇,但大概沒誰希望自己人生的終點是一場悲劇。」

「也是。」

四娘這時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有件事,我有些疑惑。」

「說。」

「在京城的這些日子裡,主上每晚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

「經歷了那場家庭教育後,雖然看起來像是沒事人一樣,但主上的情緒波動還是比較大的,難免會沒那種興致和心情吧?」

阿銘這是站在男人的角度在分析。

「呼,這個道理,我懂。」

「是的,你應該懂。」

「但,你沒發現麼?」

「發現什麼?」

「在京城的這些日子裡,雖然一直在忙著給田家人收屍立墳,但空餘的時間,還是挺多的。」

「嗯,然後呢?」

「主上射你了沒有?」

「…………」阿銘。

阿銘的目光忽然一凝。

「你明白我意思了吧?」

「明白了。」

阿銘作勢就要策馬追上前面的鄭凡卻被身邊的四娘一把攥住了韁繩,

「你要去做什麼?」

「關心一下主上的身體和心情,陪主上多聊聊天,盡一個當屬下的本分。」

「先別急。」

「你不急?」

「我也急,但還是要等等。」

「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主上這次是故意在……防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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