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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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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之令,雅苑內雞犬不留,雅苑外,不得殺一人!」

有甲士對著鄭凡單膝跪了下來,他們是認得鄭凡的。

有人帶頭後,剩下的十餘名甲士則一起跪了下來。

他們先前的所行,近乎差點違背了軍令。

「田無鏡他人呢,叫田無鏡出來見本宮,叫田無鏡出來見本宮!」

皇后掙脫開了身邊宮女的阻攔披散著頭髮向鄭凡這邊衝來。

鄭凡持刀橫身,擋在了皇后身前。

皇后撞在了鄭凡身上,因為有甲冑加持外加鄭凡好歹也是個入品武者的原因,皇后娘娘撞上去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都起來,看住這裡!」

鄭凡下令。

十餘名甲士馬上起身,持刀而立,守住了這條路。

「給本宮讓開,給本宮讓開!」

皇后娘娘爬起來後發了瘋一樣開始拍打鄭凡身上的甲冑。

「啊啊啊…………」

這時,一道女孩兒哭聲傳來。

鄭凡尋聲望去,發現在先前宮女太監群里,有個瓷娃娃站在那裡哭,不是辣妞又是誰?

是皇后看她可愛,所以離開雅苑下去歇息時,把她也帶走了麼。

鄭凡心裡,忽然舒服了一些,人,總是有一種在悲慘事情之中找尋出可以自我安慰的本能,人們在嘲諷阿q的同時,殊不知,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個阿q。

不過,鄭凡忽然看見皇后娘娘居然拔出了一根鳳簪。

鄭凡當即伸手,在皇后娘娘要刺下來前一把攥住了皇后娘娘的手腕。

兩世為人,

這還是鄭凡第一次抓住身份如此尊貴的女人的手!

「放肆,你可知本宮是誰,你信不信本宮誅你九族!」

聽到這話,

鄭凡嘴角露出了笑意,

你他娘的威脅人的時候能不能用點腦子或者睜開眼看看,現在到底是誰的九族正在被誅?

在見到鄭凡嘴角的笑意後,皇后氣得臉色煞白,這絕不是抹了粉,是皇后現在氣急攻心。

鄭凡手臂向前一推,皇后踉蹌地後退了好幾步,被身後的宮女太監們攙扶住。

鄭凡則後退了幾步,笑話,他可不想繼續站在這裡給這皇后當靶子,皇后打打自己無所謂,反正有甲冑護持,就當帝王spa捶腿服務了;

但要是拿個簪子給自己身上開幾個孔,這虧,鄭凡可不想吃。

後退幾步後,鄭凡大喝道:

「侯爺有令,雅苑內雞犬不留,敢入雅苑者,殺無赦!」

「遵命!」

「遵命!」

十幾名甲士發出一聲大喝,刀口向前,直指皇后。

皇后被這個陣仗給嚇到了,她清楚,她的身份,至少在此時,是一丁點用都起不到,自己再敢向前,這群丘八真可能會殺了自己。

就在這時,

一聲悶雷忽然自遠處響起,

緊接著是一聲極為沙啞的厲嘯:

「老夫聞到了血腥味,何方宵小,竟敢犯我田家!」

………

這座新觀園,是田家以迎接皇后娘娘歸府省親的名義修建的。

原來,田氏的宅子就分東西兩府,這一次是將西府翻修擴建成了新觀園,而在雅苑內,伴隨著田氏族人被屠戮,血腥味開始瀰漫,血水開始伴隨著小溪流入了東府之中。

東府內有一座道觀,田家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相傳當初田氏族長的位置,是落不到田老爺子的手上的,因為田老爺子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任田氏族長病故時,田老爺子才二十出頭,太過於年輕,田家擔心無法服眾,所以想由田老爺子父親的親弟弟來承接族長的位置。

但那位田老爺子的叔叔,也就是這一代田氏族人的叔祖卻不喜歡這些俗務,一門心思的痴迷於道學,見眾人要讓自己當家主,直接躲進了田氏東府中所修的道觀里不出來了。

這家主位置,這才落在了田老爺子的頭上,其實,撇開今日不談的話,田老爺子確實是將田氏打理得很不錯了。

「那是誰?」

站在靖南侯身邊的杜鵑開口問道。

能一言如雷者,絕不是庸人,尋常的高手也根本無法做到。

靖南侯鬆開了握著杜鵑的手,

回答道:

「是你我的叔祖。」

「叔祖?」

「叔祖數十年如一日將自己鎖在東府道觀之中,一心求道,外人知其者甚少,甚至就連家裡人,也只當是叔祖早瘋了,是一個被關在家裡的老瘋子。

不過,我倒是清楚,我這位叔祖沒瘋,因為小時候,他曾想引我入道,也曾為我淬鍊過身體,只可惜,我終究與道門無緣,更嚮往軍旅征伐。

你且在這裡等著,為夫去看看,想來是雅苑的血腥味,驚擾了叔祖的清修。」

………

「何方宵小,安敢在我田家放肆!!!田博楷,你人呢,你人呢!」

一名鬚髮全白的老者正站在道觀頂上大聲呼喊,若是近距離去看他,可以看見他的雙目,早已渾濁一片,倘若鄭凡在這裡,定然會覺得這老頭得了極重的白內障,而且是治不好的那種。

當然了,鄭凡不會歧視盲人。

畢竟,家裡還有一個很不好相與的瞎子在。

「來人吶,來人吶!」

老者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了,其身上的道袍,也早就破爛不堪。

他圈禁自己數十年,一心求道,吃喝供應,早些年一直都是由田氏族人供應,不過後來,田氏下人發現他忽然不吃飯了,送過去的飯食今日是什麼樣翌日收回來時也依舊是什麼樣。

田博楷還曾因此特意入道觀看過,出來後,田博楷只是吩咐以後不用送飯了。

若不是裡面時不時地會傳來笑聲或者誦經聲,田氏族人可能還真以為這個叔祖已經死了,但這種不吃不喝的架勢,還真是讓人覺得奇怪無比。

「來人,田博楷呢,人都死哪兒去了,來人!」

老者不停地大喊著,在其周身,肉眼可見一縷縷青光在環繞。

「叔祖。」

靖南侯走到了道觀門口,躬身下拜。

「你…………你是誰?」

老者面向靖南侯,鼻子忽然吸了吸,

道:

「這味道,好熟悉,小鏡子,是你麼,小鏡子?」

「回叔祖,是無鏡回來看你了。」

「啊哈哈哈,小鏡子原來你在家啊,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雖然當日你沒從老夫我問道,但老夫清楚,你這小子習武天分一直極高。

有你在家,想來家裡是出不了什麼事的,我現在嗅著的血腥味兒,必然是那群趕來進犯之宵小所流,是吧?」

「回叔祖的話,宵小,已經被無鏡殺了。」

「嗯,該殺,就該殺!那就行,那就行,老夫還當有什麼事兒呢,呵呵,你在家就行,有你在家,老夫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對了,你與你父說說,他也一把年紀了,別捨不得放權,也別再隔三差五地納妾了,那麼一大把年紀的人了,也不嫌害臊,這不是耽擱人家小姑娘家麼。

你叫他明日來這裡找老夫,他若是想多活幾年,就陪老夫念念道家心經,家裡的事兒,他也該交給你了。」

「回叔祖,父親,明日來不了了。」

「咋嘞,病了?」

「父親應該已經去了。」

「啥?博楷那混小子已經走了?何時的事,為何都沒人通知老夫?哦,也是了,老夫二十年前就叫你們別送飯了。」

「今日,剛才。」

「剛才,小鏡子,你是說那些上門的宵小,已經將博楷害死了?」

「死了。」

「可惡,敢爾!到底是誰家出手?是司徒家還是吳家?不對,難不成是蠻人?也不對,也不對,難不成,是他姬家?」

「是無鏡。」

「…………」老者。

「老夫眼睛已經瞎了多年了,如今這耳朵也越來越背氣了,這話都有些聽不清楚了,小鏡子啊,你剛剛說啥了?」

「是無鏡率靖南軍,在誅田氏一族。」

「你,你,你!你荒唐!!!」

老者周身,一道道青光濺射而出,道觀屋頂的瓦礫瞬間被碾碎,澎湃的氣勢開始宣洩。

「小鏡子,小鏡子啊,你為何,為何要這般做?」

靖南侯伸手解開了自己脖子上的扣子,血紅色的披風隨風飄落在了地上。

同時,

緩緩道:

「我燕人為東方御蠻數百年,是該出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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