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遇六皇子(2/2)
問道:
「能騎馬不?」
「回侯爺,沒問題。」
馬車上的這幾天雖然枯燥無聊,但身體也恢復了不少元氣。
鄭凡翻身上馬,跟隨在了靖南侯的身後,隊伍重新開拔,靖南軍騎士們也紛紛拿出了屬於自己的最好精神面貌。
從京城的城牆遙遙可見再到終於來到城門下,中途,有七波人馬來這裡接引和進行通稟,同時京城南門下方,由禮部尚書替天子率百官迎接靖南侯入京。
旌旗招展,禁軍林立,外圍,還有人山人海看熱鬧的百姓。
百年以來,鎮北、靖南,一直為大燕南北兩大擎天柱石,於大燕百姓心中有著難以替代的影響。
雖說鎮北侯府一脈無論在影響力還是實權甚至是傳承上,都穩穩地壓制著靖南侯,但這一代靖南侯可是皇后的親弟弟,當今聖上的小舅子,身份那可是貴不可言。
而跟在靖南侯身後的鄭凡則親眼見證了什麼叫跋扈,什麼叫……真正的勛貴。
按禮數流程,禮部尚書上前牽馬,卻被貔獸的鼻息嚇得不敢上前。
靖南侯發出一聲大笑,絲毫沒有給禮部尚書面子,同時,一揮手,示意其身邊的靖南軍隨同自己入城。
明明下面還有很多儀式沒有走完,靖南侯卻選擇了不配合。
從南門進入田府的路已經被禁軍清理好,領導出行封路,這是自古以來的傳統。
但靖南侯卻故意讓自己胯下的貔獸停了下來,對著身後招招手。
鄭凡馬上策馬上前來到靖南侯身側。
「餓了麼?」
先前在天台縣,大家只顧著洗刷自己,可沒有用飯。
「回侯爺的話,餓了。」
「你是第一次來京城吧?」
「是的,侯爺。」
「說說,想吃點什麼。」
「侯爺,卑職聽說京城全德樓的烤鴨最有名。」
靖南侯側著臉看向鄭凡,
鄭凡一本正經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靖南侯略作沉吟,
下令道:
「去全德樓。」
…………
全德樓,再一次火了。
上一次全德樓火爆出名,還是鎮北侯爺入京在它家一口氣吃了好幾隻鴨子開始。
這一次,
靖南侯入京居然也是不入田府不入皇宮先入全德樓吃鴨子。
這大燕一南一北兩大頂級勛貴,被這家全德樓給齊活兒了,相信自此之後,全德樓,將成為外地人入京後必吃的一家餐館。
侯爺不是微服私訪,而是剛剛從南城門那兒過來,麾下的士卒也都帶著,所以清樓自是理所應當的事。
一名名甲士進入全德樓內,進行了嚴格地保衛警戒。
鄭凡則隨同靖南侯徑直上了二樓,坐在了包廂里。
其實,也根本不需要包廂了,因為整個全德樓,現在就靖南侯一個客人。
靖南侯坐著,鄭凡站著。
全德樓的夥計先上了茶水和一些開胃點心。
鄭凡則充當起了翻譯官的角色:
「下去催催,快點上菜,別讓侯爺久等!」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夥計被鄭凡嚇得雙腿直打哆嗦,
「烤鴨來嘍!!!!」
一個身上穿著素色袍子腰間繫著圍裙的年輕男子端著烤鴨走了過來。
鄭凡一開始沒注意,等多看幾眼後,眼睛當即瞪了一下,這貨不是六皇子是誰?
很顯然,靖南侯也是認出了六皇子的。
但他和燕皇同輩,除非是東宮太子有儲君之尊做依仗,其餘皇子給他端茶遞水其實都是應該的。
且就算是二皇子日後入主東宮,估摸著也不敢在他這個有實權的舅舅面前拿大。
「舅,對不住了您,鴨子其實早就有好的了,但這片鴨子可費了侄兒不少功夫。
這鴨子啊,鴨子的選擇,壁爐的掌控,醃製、火候,等等這些,都是前課,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環兒,那就是鴨子出爐後的片功。
別人啊,侄兒不放心,這是您侄兒親手片出來的,您嘗嘗。」
靖南侯點點頭,用筷子夾了一片鴨肉放入嘴裡。
古代,嫡母為尊,妾侍的孩子,都得叫父親的正妻為母,稍微上點規矩的,側室或妾侍的孩子都不能叫自己親娘娘親,得喊姨娘。
靖南侯是皇后娘娘的親弟弟,皇后娘娘自然就是諸位皇子的嫡母,所以,名義上,靖南侯是所有皇子的舅舅。
只不過除了二皇子外的其他皇子見了靖南侯至多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靖南侯」而不會喊舅舅,因為他們要臉。
「舅,味道還成吧?呵呵,多謝舅賞臉給侄兒這店撐招牌,這是乾國烏川桃花釀,俗話說烏川的佳釀開恆州的墨,您用這解解油膩。
當然了,舅您要有興致,這恆州的墨侄兒也預備好了,侄兒可是盼著您嘞給侄兒這小店也留下一幅墨寶。」
「李梁亭當初在你這兒吃鴨子,留字了麼?」
靖南侯問道。
「唉,舅,您別提了,鎮北侯爺他老人家來我這兒一口氣吃了五隻鴨子,店裡的掌柜上去腆著臉求一幅字,結果鎮北侯爺老人家直接拿我這上好的上京紙給拿來擦手了,還罵我店鋪里的紙太硬,擦不乾淨。」
「呵呵。」
「舅,您先吃著,稍後啊還有一道鴨架湯,這天兒冷了,侄兒讓他們過會兒再端上來,這是玉米餅子,貼爐灶里烘的,口感倍兒脆,您也嘗嘗。」
「有心了。」
「這侄兒孝敬舅舅不是應當的麼,能讓舅您吃得好喝得暖,這是侄兒的本分。」
說著,六皇子終於直起身子,對周遭的一圈甲士道:
「來倆人,和我去後廚端鴨子出來,兄弟們從南邊大老遠地來,總得嘗嘗咱全德樓的滋味兒不是。」
靖南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點點頭。
鄭凡就和另外兩個護衛跟著六皇子下樓去了後廚,那倆甲士一人提著用荷葉包著的五六隻烤鴨就出去分了,鄭凡則留了下來。
六皇子轉過身,看向鄭凡,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咋了?」鄭凡問道。
「在醞釀情緒收買人心。」
「哦,你繼續。」
少頃,
六皇子眼裡忽然有些晶瑩閃爍,
開口道:
「親哥唉,你咋瘦成這樣子也憔悴成這樣子了喲,這可把孤心疼的……」
「我的好弟弟喲!」
「…………」六皇子。
「鄭凡,我說,你這在南邊遛了一圈兒,怎麼感覺一點沒變呢?」
鄭凡伸手把六皇子頭髮上的草木灰給撣下來,
道:
「你還真的親自烤鴨子了?」
「可不是麼,大早上地就在準備了。」
「那你和靖南侯可真夠親的。」
「那可不是,我吶,打小就和靖南侯親近。」
「是麼,怎麼個親近法啊?」
「他率兵屠了我外公全家,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