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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福王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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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說蘭陽城被燕人打下來了,但最新得到的消息,是蘭陽城已經被官軍收復,燕軍被擊退了。」

福王妃看著自己的兒子,道:「我兒覺得是怎樣?」

趙元年搖搖頭,道:「不好說,祖大帥在三邊,孟帥領軍在梁地,三邊那邊也不安穩,還抽調出了好幾隻兵馬去了梁地,孟帥那邊想及時回來也不可能,燕人可能聲東擊西,孟帥肯定會為此考慮。」

福王府和孟珙之間的關係可謂極好;

當初孟珙因父輩之事被拖累,人到中年卻鬱郁不得志;

是老福王賞識了他,推薦了他,最終,孟珙入了老鐘相公的法眼,得以在軍中崛起。

當年,楚軍在年大將軍率領下犯邊,是孟珙組織軍隊攔截下了年大將軍,那一戰,奠定了孟珙在軍中的地位。

逢年過節時,孟珙和福王府也是有禮物人情往來的。

「娘的意思是,你覺得,他來了沒有?」

趙元年會意,

道:「他現在是王爺,母親,燕國的王爺和咱乾國的王爺可不一樣,不對,我這是藩王,嘶……不是,他也是藩王,那個……」

先前在外頭祭祀場合下,儀態端莊的現任福王,忽然間舌頭和思緒都打了結。

因為其母妃,在他面前提到了那個人。

當那個人的形象,從所謂的「燕國平西王」變成一個具體的人時,那種塵封好些年的記憶,似乎一下子又湧現了上來。

「唉。」

趙元年嘆了口氣,

道:

「他在燕國,現在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乃至是燕國的皇帝,都得哄著他讓著他,燕國的太子,更是被送到他身邊去撫養。

自古以來,只有藩鎮送質子去京城的道理,到他那兒,卻反了過來。

兒子覺得,他沒必要這般拼命的。」

「不,他不一樣。」

福王妃開口道。

趙元年愣了一下。

「娘這般說他,我兒是否會生氣?」

「兒子不會,兒子懂得娘的犧牲,若是當年沒有母親,莫說兒子能否承襲福王的爵,就是這福王府到底還存不存在,都難說。」

在趙元年的認知里,

自己的母妃,可是曾親自伺候過那位平西王一晚的。

但他並不會為此覺得母親放蕩,因為當時之局面,如狼似虎的燕軍湧入滁州城,破家滅戶了不知多少,福王府能保全,都靠母親。

他要恨,應該恨的是那個男人,因為那個男人曾提著自己父王的首級去邀功,那個男人曾讓自己的母親去侍奉;

在這一點上,趙元年的認知很正。

至少,比那些因自己無力保護導致身邊女人被侮辱,結果卻辱罵憎惡女人自己不檢點的男人,要爺們兒得太多太多了。

只是,

趙元年並不曉得的是,平西王並未真的和自己母親發生什麼。

自己的母親,當時是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奈何,人家不上套。

福王妃每每想到這裡,

早年,是暗罵那個男子不知好歹,自己都那樣了,卻竟然還拒絕裝個清高。

女人的心思,不,確切地說,是人的心思就是這樣,剝離了大是大非之後,在自己心底絕對安全的地方,往往會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想法。

只是後來,聽到那個男人在晉地一路打仗,聽到那個男人在燕國如日中天;

福王妃有時候也會忍不住地去想,

那個男人當初的「矜持」,

是否在其心底已經篤定,他日後必然飛黃騰達。

真要按照現在雙方地位論較的話,她是宗室老王妃,那位,是正兒八經的異姓軍功王,自己就算明目張胆的自薦枕席,在外人看來,大概會認為是自己在高攀?

當然了,

那傢伙雖然當初沒真的要自己,但豆腐,可沒少吃,還奉勸過自己多吃點兒,可別憔悴瘦下了,這瘦下了,手感就不好了。

這個誤會,

當娘的自不會去對兒子解釋的,總不能開口對兒子說,那個男人當初沒睡我;

兒子也不可能開口去問,那個男人當初是如何睡您的。

母子二人,各懷心思和思緒,就這般坐著。

福王妃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兒子,道:

「這幾日,娘睡覺時總做夢,心緒不寧得很。」

「兒子這就去請醫者來,母親不必為外面的事擔憂,母親得好好保重身子。」

福王妃咬了咬嘴唇,開口道:

「他要來了。」

「母親是從哪裡得知?」

福王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道:

「感覺。」

「……」趙元年。

福王妃見狀,自嘲地笑了笑,道:「兒,別怪娘不自重。」

趙元年馬上跪伏下來,

道:

「兒子絕無此意,兒子絕不會這般去想,母親,以前父王在時,兒子有些荒唐,不務正業。

後來,燕軍打進這滁州城後,兒子更是被嚇壞了,醜態百出。

全靠母親轉圜,才得以保存王府。

自那之後,這幾年,兒子一直在反思,在思過,兒子長大了,也成熟了,兒子不是個混帳。

母親既然對兒子說出這話,

意味著母親是真擔心兒子會來不及作出反應,是母親為兒子著想,不惜損害自己的顏面,兒子感激,感念。」

「我兒……」

福王妃也跪伏下來,抱住自己兒子的腦袋。

「行,母親說他來了,那就證明前方傳來的那些消息里,那一條關於平西王親自率軍南下我乾國,**不離十了。

甚至,很可能和前些年上次一樣,燕軍,還會經過我滁州城。」

「我兒當真信了娘的話?」

趙元年道:「一回生二回熟。」

福王妃的臉上,當即顯出了紅霞。

趙元年繼續道:「行軍打仗,是兇險至極之事,每一步都不能給出紕漏,既然上次成功過,這次,為何不繼續走那一樣的路?」

福王妃這才意識到,自己誤解兒子的意思了。

「我兒欲如何?城外的軍隊,能守住滁州城麼?」

趙元年搖搖頭,道;「母親有所不知,官家賜下了恩典,我王府護軍擴充至五千,更是提領我擔當了部分滁州城之防務;

但這些年來,兒子不敢越雷池一步,護軍名義上歸我王府,但除了逢年過節兒子會去賞賜之外,並未真的安插任何一個人。

這些年,朝廷編練了很多支新軍,更是從其他部里,調撥過去了很多將領老卒。而地方兵馬,看似編制擴大了,但兵額糧草軍械,並未能及時跟得上。

滁州城外的兵馬,比當年是多了不少,但其實眼下還是個花花架子,真要打起來……而且還是那位親自領兵的話,其部下必然是真正的燕軍精銳,兒子認為……」

趙元年對自己的母妃搖了搖頭。

福王妃馬上開口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好辦。」

母子二人同時一驚,抬起頭,發現房樑上居然倒掛著一個侏儒。

三爺「蹭」的一下,後空翻接轉體三周半平穩落地。

「是我們家主上,提前派我來的。」

趙元年在驚愕之後,馬上反應過來,

道:

「父親大人身子還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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