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來吧!(2/2)
論氣運,
如今大燕的氣運,才是最鼎盛的,其他的和它比起來,根本就是不入流。
主上您是大燕的攝政王,
雖然現在沒穿王服,也沒騎貔貅,可主上還是主上,在法理角度來說,是有資格受氣運庇護的。」
「哦。」
鄭凡點了點頭,吩咐道:
「做飯吃吧。」
「是。」
魔王們開始埋鍋造飯。
樊力將一路背在背上的大鐵鍋放下來,同時搭起燒烤架。
薛三去捕獵,附近的野味很多。
瞎子則用自己的意念力過濾水,四娘則將一直帶著的大料取出,開始炒料。
不一會兒,薛三就回來了,抓住了兩隻獵物,一隻長得跟兔子似的,但比普通兔子大很多,眼睛也是綠色的,另一隻則像是野豬,但小很多。
都是進化不完全的妖獸,三爺熟稔地扒皮清洗醃製,最後,上烤架。
而鍋里的紅湯火鍋,這會兒也開始沸騰。
阿銘與梁程則從附近採摘回來不少野菜,等到他們將東西放在四娘砧板面前時,
四娘忽然笑道:
「真是的,疏忽了,不該讓你們倆去的。」
「怎麼了?」阿銘問道。
「你們倆試吃了麼?」
四娘指著放在自己面前的蘑菇和野菜問道。
「吃了啊。」
四娘點點頭,道:「有毒你們也很難毒死。」
「……」阿銘。
四娘取出銀針,開始試毒。
大澤的妖獸多,奇怪植物也不少,以往的生存經驗很難在這裡完全套用。
比預計時間,多忙活了一會兒,飯食終於準備完畢。
大傢伙圍坐在火鍋與烤架邊,
阿銘拿出了酒嚢,給每個人倒酒。
紅色石頭放在鄭凡腳下,阿銘也沒忘記它,給它身上也淋了一些紅酒。
一圈倒完後,
阿銘坐下來,
又拿出一個酒嚢,裡面的酒更鮮紅,只不過只能他和梁程享用。
火鍋冒著泡,
燒烤滋著油,
大傢伙手裡都拿著杯子,
開飯前,全場地位最高的得講幾句,
這是無論哪裡無論何處無論何時甚至無論是人是鬼……都會保留的禮節。
面對大傢伙的目光,
作為主上的鄭凡端起酒杯,
道:
「我挺享受這種感覺的,大家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記得以前,這是常有的事兒,幾乎每晚咱們都會聚在一起吃飯聊天,這些年,反而次數少了很多。
有的,是忙,回不來;
有的,則是有了家室;
眼下這樣的機會,反而少了。
我們也許久,
沒這般純粹過了。
所以,
這一頓,
大家,
吃好喝好,也喝好吃好。」
「哈哈哈。」
「嗚嗚嗚!」
「哦哦哦!」
薛三、樊力幾個很是應景地發出點叫聲以烘托氛圍。
接下來,
大家開始正式用餐。
連阿銘面前,也被分到了一塊烤肉。
阿銘拿起來,咬了一口。
「不用太勉強,意思一下就好。」梁程說道。
阿銘搖頭道:「還好,比起毛血旺來,其他食物都是美味了。」
畢竟當年實力沒恢復,大家基本都是普通人那半年裡,毛血旺可謂是阿銘能接觸到的最「原味」美食了。
雖然後來,他就再也沒吃過,可被毛血旺支配的恐懼,一直根植在他的腦海中。
樊力坐在那裡,大口吃著肉,薛三站在鍋旁邊,夾火鍋菜。
「主上,我還做了些手擀麵,一起下了吧?」
「好。」
四娘把麵條下進鍋里。
在等麵條熟的時候,
已經吃喝了一輪的鄭凡,雙手撐在身後地面,整個人很是慵懶地面朝上,
道:
「真他娘的像是在團建。」
……
「吃喝起來了都,他們難道不急麼?」
山谷一側的坡地上,兩個黑袍女人站在那裡,眺望著那邊的情況,其中一個女人的眉心位置,有一顆黑色的印記,似是被火熏燒出來的。
「針對的是他,又不是他的女兒,他人都到跟前了,現在是我們期盼著他進來,只要他沒進來,他女兒就是安全的。
這個道理你都不懂?」
「懂是懂,但就是覺得他們太安逸了,有點太不把我們,當回事兒的感覺。」
「人家是將咱們比作臭水渠里的老鼠,我們做的又是用人家閨女威脅人家的下三濫事兒,為何要瞧得起咱們?」
「你就不生氣?」
「不生氣,還挺佩服他的,回去再通稟一下吧。」
「好。」
……
「到底是來了。」
楚皇和黃郎,剛剛又下好了一盤棋,黃郎又輸了。
「反正陛下您穩坐釣魚台。」黃郎笑道。
「只不過是輸到一無所有後的雲淡風輕,算不得什麼。
我能給的,借著你們的力,也算是給我外甥女了,剩餘的……
最後是你們把他殺死還是他把你們殺死,
我都樂見其成。」
「是啊。」
黃郎應付了一聲,扭頭看向酒翁身邊站著的那名女子,問道:
「他帶了多少人?」
「回主上的話,總共帶了六個人,外加……一隻靈。」
「那位晉地劍聖也在吧?」
「不在。」
「不在?」黃郎有些疑惑。
酒翁開口道:「主上放心,在他們靠近茗寨附近前,我們的人就已經盯上他們了,主上請看那裡。」
高台下面,有一老嫗坐在一口算盤上,懸浮而起,一同懸浮的,還有她面前的一口缸。
只見老嫗伸手,從水缸里撩出一潑水,自前方出現了一道畫面。
畫面不是很清晰,卻也能看見一群人正在吃喝的熱鬧場景。
老嫗開口道:
「主上,我們有九個鍊氣士,一直在盯著他們,那位攝政王,確實沒帶軍隊來,隨行的,也就只有這六個人,再加那塊紅色石頭的靈,那隻靈,也沒故意隱藏氣息。」
「都是些什麼人?」黃郎問道。
老嫗回答道:
「一個,風塵氣息很重的女子;
一個,穿著道袍的算命先生;
一個,背著一口大鍋走了一路的傻大個;
一個變戲法玩甩棍兒的侏儒;
外加倆病秧子,一個渴血,一個像是中了屍毒。
最後一個,是只會哭的孤墳怨嬰。」
黃郎皺了皺眉,
道:
「說清楚點兒。」
老嫗笑了笑,表情很輕鬆,
道:
「一個是當世攝政王王妃,一個是晉東的大將軍;
另外四個,分別是王府下面傳說中的幾位先生,江湖傳說攝政王府有幾位樊力先生,怕就是他們幾個了。
至於那怨嬰,應該和主上身邊那位陛下的火鳳之靈差不離。」
「實力呢?」
「攝政王本人氣息明顯不穩,應該是初入三品,亦或者是靠一些藥物以及補品強行堆砌起來的。
王妃以及幾個先生,包括那隻怨嬰,按照境界來劃分的話,都是四品。」
未了,
老嫗「呵呵呵」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道:
「一個小三品,七個四品;
都是些小問題。」
黃郎則皺眉道:
「我原本以為,這位攝政王不帶大軍來,至少也會挑選一些真正的高手帶在身邊,他身邊又不是沒有,結果他帶來的一眾手下里,
最強的,居然是他自己?
所以,
要麼是這位攝政王腦子有問題,要麼就是我們自己會有問題。
而你很難說,
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打了這麼多場勝仗,滅了這麼多國家,逼得我們連正面喘氣兒都不敢。
因此……」
黃郎撓了撓頭,
「我覺得我們可能會面對一個……很大的問題。」
老嫗被這一連串由她開始的「問題」給繞得有些暈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酒翁在此時開口道:
「主上,今日之後,您的命運,天下的命運,都將逐漸回到原本的軌跡上去。
畢竟,
不管那位攝政王到底是真的灑脫還是故作裝神弄鬼,
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都將不是問題。
那位王爺擅長的是打仗,
可這裡,
是江湖!」
……
野炊,已經進入尾聲。
除了樊力依舊還在不知滿足地啃著烤肉,
其餘人,
都早就放下了碗筷。
鄭凡從四娘手裡接過了一條濕毛巾,
一邊擦著手一邊忍不住笑道:
「老是打仗來打仗去的,說實話吧,我也是有點膩了。
真是好不容易啊,
終於,
輪到了一場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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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發這麼多,下一章我繼續寫,大家明早起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