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潰堤(2/2)
湖心亭在此時開始被鮮血所浸染,太子整個人也開始流血,甚至開始了龜裂,鮮血不停地擴散出去,一圈又一圈地逐漸渲染至整個湖面。
這個場面,很血腥,很壓抑,同時,也很唯美。
同時,
因為鄭凡主動給郡主開了權限,
所以這個場景,
其實是郡主自己內心幻化出來的。
這個女人,
可真夠狠的。
不過,鄭伯爺喜歡這個節奏,我開個頭,你來接尾,這配合,這默契,絕了。
鄭凡又打了個響指,
六皇子姬成玦出現,
姬成玦穿著一身龍袍,站在郡主面前,彎著腰,
嘴角帶著嘲諷的笑容看著郡主,
道:
「你有什麼可豪橫的?
朕要納你為妃,讓你做朕的妾侍,畢竟,朕要安撫鎮北軍,而你,也就只剩下這點用處了。」
郡主抬頭,看著一身龍袍的姬成玦。
「不!不!不!」
她開始後退,開始拼命地後退。
緊接著,
鄭凡看見自己模擬出來的小六子直接炸裂,炸得粉身碎骨!
一邊的鄭伯爺看著小六子被炸得那麼慘,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隨即,
鄭伯爺又打了一記響指。
持劍的李良申和七叔出現在了郡主面前。
「哥,七叔,保護我,保護倩兒。」
李良申不動,只是很冷漠地拄著他那一把古樸大劍。
絲毫沒有那一晚因她一句話就直接幫忙去殺六皇子的果決。
七叔抱著自己的劍,冷哼道:
「就你,也配我用處那一劍?」
「不!不!不!!!!!!」
郡主開始尖叫,她的目光開始渙散,頭髮也開始披散下來。
「虎!」
「虎!」
「虎!」
一陣急促的鐵蹄之聲傳來,是一群正在策馬奔騰的鎮北軍。
郡主對著那群熟悉的黑甲騎士大喊大叫,
但他們卻直接無視了他們的郡主,繼續前進。
隊伍之中,
有一名年輕男子,
臉上帶著笑容看著郡主。
因為確認過郡主沒見過她弟弟的模樣,所以這一次鄭伯爺沒客氣,直接給出了小侯爺的臉。
小侯爺不屑地喊道:
「阿姊,鎮北軍是我的,和你沒什麼關係,你還是安心嫁人早日讓爹抱上外孫吧,哈哈哈哈。」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絕不是真的!」
郡主抱著自己的頭,開始歇斯底里起來。
緊接著,
還沒等到鄭凡去親自布置下一個場景,下一個場景卻自己主動出現了。
出現的,是燕皇,
「李倩,你放肆,朕的兒子也是你想殺就殺的?你當你自己算是個什麼東西,你爹就是沒了你,還有你弟弟傳承香火!」
「不!!!!!!!!!」
緊接著,
下一個場景也是自己出現,
場景中,
是一片閨閣,閨閣內,有著鐵籠子,然後,一個男子站在了鐵籠外,居然是野人王。
野人王很是猥瑣地搓著手,
對著郡主喊道:
「哈哈哈,我願意率野人臣服大燕,大燕就將你賜婚於我了,哈哈哈哈,燕人沒拿我野人當人看,但也沒拿你當什麼人看啊,哈哈哈哈。」
「不,滾,給我滾,都給我滾!」
鄭凡只是負責開了個頭,
接下來的這些場面,其實都是郡主受刺激後開始不受控制地進行自我地「摧殘」,像是一個人走入了一個死胡同,她已經出不來了,還在繼續地向裡面鑽著鑽著。
最讓鄭伯爺哭笑不得的是,
他居然在下一個場景里看見了自己,
只見自己穿著甲冑,
直接將郡主壓在了身下,開始發狠撕扯著郡主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準備做什麼事了。
這顯然也是郡主想像出來的,
卻讓鄭伯爺好尷尬啊,
有一種上輩子看那種片時發現主演是自己的荒謬感。
只見壓在郡主身上的自己一邊繼續撕扯著衣服一邊獰笑道:
「我是靖南侯面前的紅人,我是陛下親封的平野伯,我是鎮北侯爺看重賞識的人,既然你和太子成不了了,那就跟我吧,哈哈哈哈,他們肯定也會滿意的,這樣的你,才有價值!」
「…………」鄭凡。
一個個場景開始不斷出現,
郡主的目光,也已經陷入了瘋癲。
夢境,也在不斷地扭曲,凌亂,破裂。
成功了。
鄭凡長舒一口氣,
這是真的累,
真的不如直接一刀將人肉體砍死來得痛快。
「魔丸,結束。」
「嗡!」
「嗡!」
「嗡!」
鄭凡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再度被裹入了流水之中,開始不停地翻滾。
像是連續睜開了好幾次眼睛,又像是轉瞬間甦醒了不知道多少次,
等到最後一次鄭凡睜開眼睛後,
發現自己正坐在臥房內,
四娘的聲音傳來:
「主上,您沒事吧?」
「我…………嘔…………」
鄭伯爺還沒來得及回答,
就直接張嘴開始瘋狂嘔吐,先前吃進去的夜宵全都給吐了出來,而後整個人腦子更是天旋地轉,「噗通」一聲,椅子後倒,若非四娘眼疾手快攙扶住了,鄭凡腦袋可能直接就砸在了地上。
「嘶……」
一邊的瞎子此時也甦醒了,倒吸一口涼氣,同時雙眸有鮮血滴淌下來。
地下密室內,
沙拓闕石鬆開了手,魔丸的石塊掉落在了地上,魔丸靈魂也馬上沒入石塊之中,似乎想要飄浮回去,卻剛剛離地,就又無力地掉落在了地上,晃了幾下。
沙拓闕石則躺回了棺材內,身上的煞氣變得無比稀薄,像是這幾年的積攢,全都已經消耗一空。
但他的眼眸,卻依舊維持著清澈,
良久,
才閉目,
重新陷入了沉睡。
……
「為什麼護心玉佩沒用,為什麼侯爺親手打磨的貔貅齒環也沒用,為什麼你們兩個鍊氣士,卻沒辦法將小姐喚醒過來!
邪祟呢,邪祟呢,將邪祟驅逐出去啊!」
大虎二虎兩兄弟跪伏在床榻邊,床上躺著的是郡主,她皺著眉頭,表情十分痛苦,顯然還未甦醒過來。
「七叔,我們沒察覺到邪祟的氣息,玉佩和齒環之所以沒作用,是因為現在是郡主自己不想醒來,郡主不想醒來,我們也沒辦法喚醒郡主啊。」
「小姐自己不想醒來是什麼意思,不,我就問你們,小姐要多久才會醒來!」
二虎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小姐自閉了心神,可能過兩天自己就解開醒來了,也……也……也可能………」
「也可能什麼,快說!」
「也可能一直醒不來了。」
…
天快亮了,但還沒亮。
清冷的城內街道上,沒什麼人影。
只有劍聖一個人,
龍淵扛在肩,
劍上還掛著一顆豬頭。
劍聖扛著豬頭,
行走在無人的街面,往家走。
走著走著,
劍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街面兩側,兩側一牆之隔的院子裡,滿滿當當的甲士悄無聲息地隱藏著。
劍聖咳嗽了一聲,
扭頭,
看了看自己扛著的豬頭,
自己那繼子劉大虎最愛吃的就是這醬豬頭肉,嘿嘿。
也不枉費自己大晚上的不睡覺給那平野伯製造什麼殺機,
就是在村兒里,農忙時給鄰居搭把手鄰居也得管一頓飯呢,
自己順他平野伯一個豬頭回家,
不過分吧?
嘿嘿。
劍聖用龍淵挑著豬頭繼續往前走著,
興致來了,
還喊了一聲: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