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靈異 > 魔臨 > 第635章 做事,做人

第635章 做事,做人(1/2)

目錄

穎都,

隱竹軒,

王府下的一處產業,

一座大隱隱於世的清幽酒樓。

平西侯在穎都沒有產業,住驛站,又顯得磕磣了一些,所以,其落腳處,就被選在了這裡。

清場,是必須的,這段時間裡,這裡只能有平西侯一個客人。

其實,

真要按照人情往來去算的話,

這一番,還真有些不地道。

人請你來了,

人請你住了,

結果你還對著人左臉一巴掌換右臉再來一巴掌。

不過,

政治歸政治,人情歸人情,反正鄭侯爺住進去後,沒有絲毫的不適。

換個角度去想,

成親王府下的產業,不都是民脂民膏麼,自己來了穎都,安定了穎都的局面,讓百姓們可以安居樂業,他們貢獻點稅收來款待款待自己,也是理所應當不是?

不過,

這座隱竹軒里最為聞名的絲竹歌舞什麼的,現在自是沒有的。

一來平西侯本就不是很喜歡這種調調,二來這裡到底不是侯爵府且剛經歷過刺殺事件,怎麼可能有外人大規模的進出?

所以,

暖房內,

是照舊的清幽寧靜,

唯有炭盆里的火星,時不時地飛出來兩顆。

鄭侯爺依舊是葛優躺在上面,小憩。

下頭,

苟莫離坐小桌後,面前放著的是一大堆卷宗。

陳大俠圍著火盆邊,擺著土豆,他挺好這一口。

劍聖早早地靠在角落裡,身上披著一層毛毯,呼吸勻速,顯然是睡著了。

少頃,

何春來走進來,

小聲問詢道:

「侯爺,用宵夜麼?」

鄭凡閉著眼,微微搖頭。

何春來又看向苟莫離,苟莫離笑了笑,指了指正在被陳大俠烤著的土豆。

如果說鄭侯爺是只要條件允許,就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話,那麼野人王,是真的對吃喝方面,完全沒什麼要求。

何春來會意,準備轉身離開,卻被野人王再次揮手叫住。

「你也看看,北先生說,你在跟他學做事了。」

說著,苟莫離就將卷宗推向了何春來一側。

何春來現在確實是在做飯之餘跟瞎子學做事了,以前,他覺得自己其實挺會做事,畢竟曾在義士組織里當過中層頭目。

但在和瞎子學習後,才發現,自己以前甚至連草台班子都算不上,也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卷宗,其實何春來在路上也看過了。

「你列個表,畫個線,這些被毒死的人里,看看有沒有什麼區別,比如各家背後的主子,靠山什麼的。」

何春來馬上懂了,問道:「您是覺得,刺客的目標並不是五皇子,而是真正的這些用毒酒毒死的人?」

苟莫離搖搖頭,道:「你是北先生的學生。」

何春來聽到這話,有些激動。

「所以,我可以教教你,這世上,絕大部分的事情,不會像是桌子,分上面和下面,而常常會像是筷子,兩根,一起拿。」

何春來點點頭,道:「受教。」

「所以,在我看來,五皇子被刺,和下毒,並不衝突,且在這裡頭,本身就存在隔膜,因為五皇子為災民祭天過,焚香沐浴吃齋寡慾,明面場合,是不可能喝酒的,所以,毒酒不是為五皇子準備的;

但之後的那場刺殺,卻是為他而來。

發生在一起的兩件事,應該是為了兩個目的,且這兩個目的,最終會使得一個人,受益。」

「忽然覺得,腦子,清晰了。」何春來說道。

苟莫離指了指卷宗,道:「你先找找,再仔細地劃分劃分,死了這麼多人,肯定有一部分是白死了的,這些人,排去後,再從必死的人里找找線索。」

這時,

躺在榻子上的鄭侯爺閉著眼開口道:

「有時候,之所以死很多人,其實是為了掩藏住真正的想殺死的目標。」

苟莫離馬上回應:「侯爺英明,一針見血。」

隨即,

苟莫離對何春來道:「快去做事吧。」

「好。」

何春來抱著卷宗,走到另一側牆角,坐了下來,就著身邊的燭火,開始分析。

他本就曾活躍在穎都,作為一個隱藏於地下的存在,他對明面上的錯綜複雜關係,其實可以看得更為清楚。

把事兒交代了後,苟莫離走到陳大俠身側,伸手,接過了一顆烤土豆。

很燙手,所以只能不停地左手搗右手,就在這個過程中,他開始緩緩地圍著火盆繞著圈子。

蹲在火盆旁的陳大俠沒好氣道:

「明知道燙手,也不等放涼了再拿。」

苟莫離忽然停住腳步,

看向陳大俠,

陳大俠眨了眨眼。

「對啊。」

苟莫離發出一聲驚呼,

馬上快步走到榻子邊,

道:

「侯爺,屬下想通了一件事。」

依舊閉著眼的鄭侯爺抬起手,

道:

「說。」

「刺客背後的人,是否早就預料到了接下來的反應。」

「比如。」

「比如穎都的權貴,會請您來穎都主持大局,鎮場子。」

「再,比如。」

「再比如,刺客背後的人,甚至能猜到,您來了後,到底會做什麼。」

說到這裡,

苟莫離忽然跪伏下來,

將烤土豆往身側一放,

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

道:

「不,確切地說,那個背後的人,應該早就猜出了屬下會建議侯爺您做什麼。

但侯爺您目光如炬,早就洞穿了一切,所以才故意沒按照屬下的建言去行事,就是為了反了那被後人的意圖。

侯爺深謀遠慮,

屬下,

佩服!」

鄭侯爺睜開眼,

扭頭,

看向跪在榻子下的苟莫離,

張口:

「啥?」

「是的侯爺,殺五皇子,是一道引子;

因為,穎都的權貴死再多的人,都不會驚動到您,您是軍功侯爺,非大事不得出封地,但五皇子畢竟是姬家血脈,他的安危一旦出問題,必然會引得各方震動。

在靖南王入歷天城,誰都清楚請不出來的時候,也就只有您,才會蒞臨這座昔日的都城來鎮場子。

五皇子被刺,其實就是為了讓您來,以期待您接下來的舉措。

那個舉措,

就是屬下給您的建言,

為成親王府,鬆綁。」

鄭侯爺有些哭笑不得,

道:

「扯……」

「扯去迷霧,扯去自以為是,事情,確實就能看清楚了。」苟莫離指著自己的臉,「是屬下的錯誤,一切太過想當然,只覺得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去做一些事情,為侯府日後要是想西進,打下基礎。

但屬下一開始沒意識到這一點,這個引子,其實就是那人故意留下的,而我們,是順著引子上來的,其實,一切早就在那人的謀劃之中。

那人的目的,就是為了要給成親王府鬆綁。

當世,

只有三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一個人,代表朝廷;

一個,是靖南王,

另一個,

就是距離他穎都最近的,咱們,平西侯府。

畢竟,

官面上的面子,是要保留,戲,要做給天下人看,所以不可能虧待司徒家一脈;

但背地裡,該怎麼肢解就該怎麼肢解,該怎麼打壓就該怎麼打壓,絕不能讓司徒家再恢復以前的榮光。

這是大勢,這是一種必然,真正有資格逆流的,只有這三位。

但真正會出手且能出手的,只有咱們侯府。

所以,

宴會的毒殺,可能是一次新的輪換,那些大掌柜,那些大家族,那些權貴,領頭羊一死,下面的人,必然會爭權,會分權,會有新的人上位。

幕後主使者這是要騰位置,好安排自己的人上位去接替,或者,將產業分割出來。

這個手段,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