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不一樣的攝政王(2/2)
「我信你個大頭鬼。」
梁程走在前面,薛三還在繼續罵罵咧咧;
二人過了前堂,來到後宅假山位置。
大鐵門外,立著個小帳篷,帳篷內點著蠟燭,聽到動靜的大妞,從裡頭爬出。
她穿著棕色的貂皮衣,既能保暖又能當被褥用,瞅見來人後,大妞馬上高興地喊道:
「三叔,程叔,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喲,小公主,瞧瞧叔叔給你帶回來什麼。」
薛三將一個精緻的玩偶送到了大妞面前,玩偶用的是特殊的材料打磨而成,而材料,來自於一位楚國貴族身上的配飾。
「謝謝三叔。」
大妞馬上道謝。
薛三看了看大妞,有些疑惑道:
「咦,小公主,你怎麼比我們出征前,胖了一些?」
「唔……」
大妞馬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蛋;
好在這個時代,人們的審美並不是走的排骨風,女孩子對豐腴的接受度還是比較高的。
「有麼,三叔。」
「挺好,挺好。」
「許是這個月,擔心阿弟,每天按照娘親的吩咐給阿弟報時,讓我三餐加宵夜也都規律了起來,就吃胖了……」
「哦,原來如此。」
「三叔,你們快把阿弟放出來吧。」
「嗯,好。」
薛三跳過去,從假山夾層處,抽出一條鐵鏈,然後開始往後拉拽,大鐵門的卡口,也隨之被打開。
這裡頭,拉拽的頻率和速度也是有講究的,單純發力去拉,很容易造成卡死。
梁程伸手,抓住鐵門,十根指甲長出後,卡住了位置,隨即發力。
「轟隆隆!!!」
鐵門,
被提了起來,
一直到被推到了最上面去,固定好。
裡頭,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大妞主動走上前,喊道:
「阿弟,阿弟,快出來,我讓後廚給你準備夜宵哦。」
梁程這會兒已經鬆開了手,薛三也不再繼續牽扯鐵鏈子,而是站在了梁程身側。
「阿弟,阿弟?」
大妞還在喊著。
薛三伸手戳了戳梁程膝蓋,
道:
「得一步一步腳步聲先出來。」
這時,
密室裡頭的黑暗處,傳來了腳步聲,走得很慢,但很清晰。
薛三又戳了戳梁程膝蓋,
道:
「眼睛最好還能放個光,衣服得破爛一點,但必須架子還在,不能衣不蔽體,得掌握好度。
然後得來個反差溫暖。」
這時,
鄭霖從黑暗中走出,眼眸之中,有紫色的光澤在流轉;
其身上的衣服,在氣息裹挾下,微微拂動,雖然破損,但卻有一種野性環繞的感覺。
「阿弟,你可算是出來了!」
大妞上前,一把抱住自己的弟弟。
鄭霖的面部表情產生了一時的僵硬,但最終,變得柔和起來,伸手搭著自己姐姐的肩膀,
道:
「阿姐……」
薛三彈了口氣,感慨道:「簡直跟他親爹一模一樣,這絕對是親生的,驗都不用驗。」
「主上不好麼?」梁程反問道。
「我們乾兒子,越來越像他親爹,我這心裡頭啊,總覺得怪怪的。」
「嗯。」梁程提醒道,「你這話敢當著主上的面說麼?」
「不敢。」
鄭霖也看見了站在後頭的薛三與梁程,馬上喊道:
「三爹,程爹!」
魔王們是叔叔輩,但見面時,都是喊乾爹。
梁程招了招手,
鄭霖鬆開大妞的手,走了過來。
梁程眼眸中,流露出綠色的光澤,周身煞氣迸發;
氣機牽引之下,鄭霖身上的煞氣也隨之流露出來。
他這個月,就是指著煞氣為生的,也是因為沙拓闕石足夠大方,用自己的殭屍本源給自己孫子當飯吃。
薛三伸手,過來要抱抱。
鄭霖也張開雙臂,走過去;
然後,
「嗖!」
一聲破空之音傳來,鄭霖整個人近乎是彈射而起,向著另一個方向開始飛奔。
但在下一刻,
薛三卻提前出現在了鄭霖逃跑的方向位置。
鄭霖眼眸之中露出一股凶厲之氣,而在這時,其眉心本該有的封印,竟已蕩然無存!
「嗡!嗡!嗡!」
雙方以極快的速度,快速交手,最後,薛三以一記匕首,直接劃破了鄭霖的胸膛,迫使鄭霖後撤;
他不後撤,自己的心臟,也會被自家乾爹給挖出來。
「嘖嘖。」
薛三舔了舔匕首上的血。
「不要再封印我!不准……再封印我!」
鄭霖雙拳攥緊,這一刻的他,呈現出的,是魔王之威!
哪怕實力上,還沒完全登堂入室,但這種氣機,已足以讓人膽寒。
但馬上,
「噗!」
五根指甲,直接刺入鄭霖的後背,同時,煞氣開始注入。
鄭霖的身體開始顫慄起來,很快,其身上的煞氣逐漸斂去乃至不見。
同時,眉心位置的印記,恢復了一些。
梁程將自己的指甲抽出,鄭霖跪伏在地上,仍然咬著牙,不服輸。
「我已經把我這部分的煞氣封印重新加固了,之後讓瞎子和阿銘,把他們那部分的封印給再加上去,完成新一輪的封印。」
「又要………把我關起來了麼?」鄭霖問道。
薛三上前,伸手拍了拍鄭霖的臉,
道:
「不是,這次你三爹我,親自帶著你去帥帳,其實,最放不下你在這裡受罪的,還是你親爹,不是你親爹吩咐,我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能回來。」
鄭霖撇過臉去。
「那我呢?」
大妞指著自己的臉問道。
母親不在家了,父親也不在家了,阿弟也要走了……
薛三笑道:「自然是一起去,你外祖母想見你嘞。」
「唔……」
「怎麼,你不想見你外祖母麼?」
「以前是挺想來著。」大妞說道。
「現在為什麼就不那麼想了?」
「誰叫爹都把楚國給打崩了呢……
唔,
外祖母和舅舅現在肯定需要家人安慰。」
說著,
大妞走到鄭霖身邊,一邊用龍淵斬下自己的襯衣幫鄭霖包紮一邊撫摸鄭霖的後腦道:
「阿弟,咱們一起去見爹爹,多好,又能出去玩耍了。」
鄭霖原本冷冽的目光,在面對自家姐姐時,永遠都無法維繫,只能低下頭,選擇了默認。
大妞繼續道:
「聽娘親說,打仗時的爹爹和平日裡的爹爹,完全不一樣哦。」
「呵,又能有多少差別?」
……
春日還早,但春雨,似乎已經急不可耐地開始潤濕這片大地了。
帥帳中的臥榻上,
鄭凡坐起身子,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
一襲長髮披肩的熊麗箐也隨之起身,依偎在自己丈夫肩膀上,手指,情不自禁地在丈夫胸口處輕輕勾勒著圈圈;
鄭凡伸手,抓住了調皮的柔荑;
熊麗箐馬上嘗試掙脫,近乎帶著些許哭腔道:
「不來了,不來了;
妾身怕了,怕了,求夫君放過,真的吃不住了呢。
夫君打仗時和平日在家裡時,真的不一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