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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 雄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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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成玦搖搖頭,道:

「蠻族人只要還能喘氣,就一直是我大燕之患。」

「還有一位,乃乾國鍾家鍾天朗。此人是鍾家下一代扛旗人物,當初我大燕和乾國開戰時,此人曾率輕騎入我燕境拔軍寨襲擾。

那一場戰事中,乾國各路兵馬相繼潰敗,只有他,勉強算是給乾國,給乾國的那位官家掙得了些許顏面。」

姬成玦不以為意道:

「矮個子裡拔將軍罷了,那鍾天朗我也是聽說過,卻並不覺得有多少稀奇。

乾國地廣人稠,所謂的將星種子數不勝數,但到頭來,也撐不住乾國的天塌。」

「這第三位,則是楚國年堯,乃楚國四皇子也就是楚國當今攝政王府中私奴出身,楚國這次內亂之所以能夠被平定得這般迅速,他出力甚大,不僅率軍生擒了兩位楚國奪位皇子,還震懾住了山越人。

楚人稱其為攝政王麾下第一鷹犬。」

「這位在孤看來,比之鐘天朗還要不如,鍾天朗好歹是對我大燕小贏過幾手,至少也是對外,那位只是內戰,算不得什麼大不了的。」

「六殿下,那第四個是誰,想來已經不需下官多說了吧?」

時下好事者評選個排名,可以不分先後,因為爭論不斷,外人也難以去定那個座次,但往往喜歡統稱一個大類。

硬要湊個四個,七個,九個或者十大云云。

現如今,晉國覆滅,原本應該占據一個名額的晉國是沒戲了,所以評選出,硬是從荒漠蠻族那裡選出一個小王子。

那第四個,也就是壓軸的,自然屬於燕國。

年輕,

卻也得有拿得出手的軍功,

被譽為將星。

姬成玦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道:

「鄭凡。」

「正是平野伯。」年輕官員點頭道。

「呼……」

姬成玦長出一口氣。

「平野伯三百騎破綿州,斬福王,再隨李富勝深入乾國腹地,出使上京面對乾國官家;

後又追隨靖南侯平晉國京畿之亂,征伐雪原。

前不久才落下帷幕的驅逐野人之戰,平野伯更是率孤軍深入敵後,奇襲拿下雪海關,助我大燕東征軍一舉覆滅入關野人主力。

此等戰功,此等聲勢,當屬四人之首。」

首先,內戰再牛叉和對外戰爭比起來,也是屁都不算。

再者,這種動輒打到敵國京城腳下又或者滅國的大戰,鄭凡也都參與了。

可謂是含金量十足,四大兵家將星平野伯坐頭一把交椅,燕人自是沒意見,就是連一向護短的乾人,也不大能說出什麼反對的理由。

「時間,過得真快啊,還記得當初孤和鄭凡初次見面,他還只是一個護商校尉,現如今,飯後喝茶說起天下風雲來,他都能坐上壓軸的位置了。」

有句話,姬成玦沒說;

他之所以撕下捕頭的衣服,堂堂正正地回燕京,並非是恰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是被遠在千里之外的鄭凡給刺激到了,所以提前發動了。

不過,其實他的事兒,提前不提前,根本沒什麼區別,只要他老爹沒咽氣,自己再怎麼折騰,也就那樣。

年輕官員忽然念叨道:

「你說說,這世上風雲激盪,得是多麼精彩,憑什麼你我都得在這裡只能就著茶水品評他們?

姬成玦頓了頓,

道:

「心裡不平衡了?」

「你家老二坐太子的位置,你平衡麼?」年輕官員連尊稱都不要了,直接這般反問道。

姬成玦沉默不語。

「哈哈哈,是吧,你也是看不過去的,嫡子嫡子,庶子庶子,在他們眼裡,這個規矩比天還要大。

但我們這些當庶子的,就活該這般麼?」

「嫡庶之分,和你又有什麼干係?」

「對,確實是和我沒什麼干係,我倒是羨慕你,仗著庶子的身份,也能去爭一爭,說實話,我倒是挺看好你姬老六的。

我藏得那麼深,居然還能被你認出來,找出來,呵呵。

我羨慕你啊,你還能爭一爭,到底是立嫡還是立賢。

我呢,

我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我甚至,

都不存在這個世上!

看看靖南侯家的那位了麼,我和那個娃娃,有什麼區別?」

年輕官員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喝茶似飲酒,眼眶開始泛紅,人也開始微醺,伸出手指,敲了敲茶几,

道:

「若是給我機會,我固然可能做不到平野伯那般厲害,但也絕不會是個廢物!

什麼鍾天朗,什麼年堯,什麼蠻族小王子,他們,都得排在我後面!

陛下那般打壓你,冷藏你,到最後,不還是給了你機會了麼,我呢?我爹呢?在我爹眼裡,我這個兒子可能早就已經死了,早就已經沒了!」

「你聲音小點兒,我夫人有身孕了,得好好歇息。」

「呵。」

年輕官員擺擺手,

「姬老六,你得爭,你要是不想你的兒子落得和我一個下場,你就得爭,你不爭,你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以後想堂堂正正地姓姬都難你信不!」

姬成玦點點頭。

「鎮北軍,被我爹給拆散了,給我姐當了嫁妝,他沒想留給我,一點都沒有。侯府的傳承,日後也沒我的份兒了,他這是在逼著我認命,認命!」

姬成玦默默地給自己二人續上茶水。

「你說,憑什麼,就因為他們是我們爹,所以那幾個老傢伙幾十年前定下的章程,咱們這些小輩就得被按著腦袋去遵守?」

「你喝多了。」姬成玦道。

「喝的是茶,醉個屁!」

「姬老六,你家老大,已經站在你身後了,你能不能再騰出點兒地方,給我也留一個落腳的位置?」

「你這話,我聽不懂,我大哥只是幫我肅清商路,兄弟之間的相互扶持罷了,哪有你說的誰站在誰身後。」

年輕官員笑了,

笑得鼻涕都滴淌了出來,

索性用官袍袖子隨便一擦,

手指著姬成玦,

「姬老六,你這是在和我打馬虎眼是不?是你將我認出來的,是你將我找出來的,是你叫我過來喝茶的。

我來了,茶我也喝了,甚至連給你未出世孩子的賀禮,我也備下了,你可知我俸祿只有多少,牙縫裡擠出來的銀子買的賀禮。

結果,

我跟你掏心掏肺了,

你就在這裡和我不動如山?」

「不,我沒有,你別亂說。」

「平野伯和你是什麼關係,天下誰人不知?你執掌戶部給雪海關的錢糧押解實額多少成,你當明眼人真的瞧不出來?

平野伯和靖南侯是什麼關係,你也清楚。

若是我站在你後面,你相當於是一隻手伸入了鎮北軍中,我這個身份,就算不能號令鎮北軍,但足以讓那幾位鎮北軍總兵不會再去攙和你姬家自家的事兒。

在大燕,誰能得到靖南軍鎮北軍的支持,誰就能………」

姬成玦面露驚疑之色,道:

「聽你這麼一說,忽然覺得很簡單的樣子,我都心動了。」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姬成玦嘆了口氣,

將手中的茶杯放回茶几上,

感慨道:

「只是我姬家的龍椅,被你說得那麼簡單,我還真有些心裡不舒服。

還有,

就是有一件事兒,

我一直沒搞清楚。」

「什麼事兒?」

「你是誰?」

「我是誰,你不知道?」

「不,我問的是,你是誰。」

「姬老六,你!」

「是誰告訴你,你是鎮北侯府小侯爺的。」

「你……」

姬成玦伸手,將對方茶杯蓋子拿過來,也放在了自己茶杯上,這個茶杯上,就有兩個蓋子。

隨即,

姬成玦將後添上去的蓋子給拿起來,

隨手丟在了地上,

「啪!」

茶杯蓋碎了。

姬成玦伸手指了指自己茶杯上仍然蓋著的那個蓋子,

又指了指腳下的蓋子碎片,

道:

「你能篤定,你自己到底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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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息已崩,下一章得是天亮後了,所以大家晚安,不用熬夜等了,莫慌,抱緊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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