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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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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王爺駕臨晉東開創這一方「世外桃源」前,這裡絕大部分的百姓,也都是過著一樣顛沛流離的悽苦生活;

戲目里,是王爺出現,解救了這些生活孤苦被奴役的野人百姓,給了他們飯吃和田種,很應景,也很一致。

這倒不算是過分粉飾和修改,畢竟當年入關燒殺搶掠的野人大軍,在被王爺卡住雪海關的退路後,基本全滅;

餘下的俘虜,也大多消耗在了雪海關的修葺工程上,可謂屍骸累累。

現在晉東的野人,一部分是擄掠過來的,一部分是自己遷移進來的,總之,都是晉東主動吸收進去以補充勞動人口的。

但這時出現的野人,是騎著馬,背著弓箭的,雖然他們很少有著甲的,刀和弓箭看起來有些殘破,但那種原始野人的氣息,還是太重了,讓人有些不適應感。

至少,覃二勇和覃小勇是這般覺得的。

畢竟,他們堡寨里的野人民戶,孩子也是上學社,且都不留野人髮式,服裝衣著,也都從燕制或者叫夏風。

有營寨里的燕軍校尉上前去交涉,隨後不久,野人僕從兵馬開始入寨,他們就像是一群群餓狼一般,聞著香味就過來了。

一人一碗肉湯,兩個帶餡兒的大饅頭,這肯定是吃不飽的,餘下的,用饢來頂,白面兒精細,也不可能敞開了供應。

「來,饅頭,別急,排隊,排隊。」

「你,兩個,你,也兩個。」

覃二勇和覃小勇被安排在了分發饅頭的位置上。

面前蒸屜里的饅頭髮完了,兄弟倆又從後頭搬上來。

「娘的,餓死了。」

「是是,少主。」

覃二勇有些詫異,先前分發出去的饅頭,聽到的是這些野人的「鳥語」,難得碰到說夏語這麼利索流暢的。

這個野人還著了甲,且是晉東軍制式的甲冑,其身邊的一些個野人,也都披著甲,這裝備,在野人僕從兵里,可謂極其豪華奢侈了。

「來,你的兩個。」覃小勇將兩個饅頭遞過去。

「兩個怎麼夠吃。」

這著甲野人將手中倆饅頭丟回蒸屜上,再伸手,將整個蒸屜端起來,對身邊親信道:

「走,慢慢吃去,我跟你們講,只有晉地的這帶餡兒饅頭在叫真的夠味兒,我就喜歡派人去雪海關里買來吃。」

覃二勇和覃小勇忙上前阻止,

覃小勇喊道;

「一人只能拿倆,你拿多了,你拿多了。」

那著甲野人聞言笑道:

「嘿,王爺是個大方的人,我多吃王爺幾個饅頭又算得了什麼,你讓開,爺爺我肚子餓了,沒功夫與你掰扯。」

「上官有令,一人倆饅頭!」

「去你娘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指令我?知道我是誰不?」

旁邊一名親信忙介紹道: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是我們海蘭部的少主!」

覃二勇馬上道:「是誰都不行,這是軍律,必須要遵守。」

「老子餓了,跟你在這兒廢什麼話!」

著甲野人直接一腳將覃二勇踹倒在地。

見二哥被打,覃小勇馬上撲上去:

「竟然敢打人,竟然敢打人!」

著甲野人身邊的幾個親信,一齊出手將覃小勇架起來,面朝下,「噗通」一聲,丟了出去。

這邊的動靜一下子驚擾到了附近很多人。

海蘭德不屑地哼了一聲,不以為意地抱著蒸屜往外走。

他有這個底氣,

他爹是最早投靠王爺的野人部族,深受王府信任;

他的倆哥哥,全都在王爺身邊當過親兵,大哥現在回到了部落,二哥則在奉新城當差;

關外的野人奴僕兵,一般都是由海蘭部負責整合,再約束著進入關內聽從王爺的軍令,前陣子他爹生病了,大哥得看管族內事務,就由他來負責帶領這先頭的一批僕從兵進來了。

總之,他海蘭德吃幾個饅頭怎麼了?這算事兒麼?

「呸,不開眼的東西,」

……

「本以為你會錯過的,到底是王爺疼你啊。」

「哥,瞧你這話說的,父親不疼你麼?父親要是不疼你,你在渭河那邊這般胡來,換做其他人,早被擼職問罪了。」

「哈哈哈,不瞞弟弟你說,我就是篤定咱王爺不捨得打我棍子,才敢這般放縱一下自己的,哈哈。」

陳仙霸一身金甲,這一套甲冑,還是當年王爺封侯時先帝所賜,如今被王爺轉賜給了陳仙霸。

而陳仙霸身邊的銀甲年輕人,不是天天又是誰?

「對了,阿弟,王駕幾時會到?」

「應該還要些日子,父親得在奉新城處理好一些事務才能放心出征,所以才先派我來立行轅。」

「行,等王爺到了,你去與王爺說說,讓王爺把你調到我的軍中任我副將,哥哥保證,能帶著你殺個酣暢淋漓。」

「父親一切自有安排。」

「王爺疼你,你去求求,沒理由不答應的,你就說與我許久未見,想多陪陪我。」

天天搖搖頭,道:「哥,我覺得我以這件事去主動求父親的話,很大可能會讓父親把你調回帥帳當親兵,這樣就可以一直陪著我了,哥,你願意麼?」

「這……」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走著;

這時,前頭的喧鬧聲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怎麼回事?」陳仙霸皺眉問道。

軍中最忌諱喧譁打鬧,因為有時候一個不慎,小小的誤會也可能引起譁變。

這時,一名士卒上前稟報了事情原委。

……

眼下局面是,因覃家兄弟被打,導致輔兵這邊食物也不發放了,聚攏過來,而海蘭德身邊也有一眾親信,雙方已經開始了推搡。

海蘭德仍然吃著饅頭,渾然沒當一回事兒。

就在這時,

一名銀甲小將徑直衝入人群之中,身形前撲,直接撞開了海蘭德一側的兩個親信,而後伸手,攥住了海蘭德的脖子,將其掀翻在地;

「砰!」

海蘭德摔了個狗啃泥,同時聽到自己身上的人抽刀的聲音。

「違背軍律,教之不改,主動尋釁,對袍澤出手,死罪!」

天天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森然,音浪在氣血的加持下變得更高傳遞也更遠,一時間,原本喧囂推搡的四周,一下子定格下來。

而海蘭德親信們本打算去將自家少主搶回來,卻忽然發現身邊多出了許多燕軍正軍甲士,他們瞬間不敢動彈了。

而被壓在地上的海蘭德一聽這人竟然要「殺」自己,

瞬間沒了先前的從容淡定,

馬上喊道;

「你不能殺我,我爹是海蘭部的首領,我是海蘭部首領的兒子!!!」

「噗!」

刀,

沒有作絲毫的停留,

抹過了海蘭德的脖頸,

又因其頭髮被拽著,腦袋揚起,刀鋒划過後,傷口直接向前迸出了鮮血,濺得老高;

海蘭德眼裡,滿是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因為多吃幾個饅頭……而丟了性命。

「我,

是攝政王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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