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讓我看病?(2/2)
鎮北王曾和父皇一起飲酒,談及我二哥與郡主的婚事。
父皇很是灑脫地說,日後就算是郡主真的牝雞司晨了,也是郡主有本事,他無所謂。
可之後呢?
你也覺得這座王府住得很舒服,這是姓鄭的自己經營出來的。
他是不可能看著自己的閨女跳進天家的這座染缸的。
再說了……」
皇帝伸手戳了戳自己的額頭,
「姓鄭的這裡頭和常人不同,他不信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記得曾經這廝與我喝醉時說過,以後他的兒女,得……得什麼自由戀愛來著。
咱兒子真要有本事,等長大一些,自己豁出去臉皮去追求人家唄,何必咱們倆在這兒頭疼,反正天家的親提前結不成,其他家的親,又怎可能締起來?
時間,有的是。
你莫擔心,等兒子再長大一些,我就把他爹當初怎麼追他娘的法子,都傳授給他。」
皇后白了皇帝一眼;
當初若非自己死命攔著,她爹她哥估計早就拿殺豬刀砍死這個登徒子了;
真要自家兒子敢依葫蘆畫瓢對人家大妞,哪怕是太子,人家平西王爺怕是也早就提起烏崖砍來了。
皇帝與皇后回到了自己在的院子。
皇后眨了眨眼,
道:
「我兒竟然長得這般壯實了?」
「這……」皇帝。
這時,
站在裡頭的天天轉過身,跪下來磕頭道:
「天天拜見皇帝陛下,拜見皇后娘娘。」
皇帝和皇后一時臉有些泛紅,
哦,
原來不是自家兒子。
「父皇,母后!」
這時,抱著畫卷的太子姬傳業跑了過來,他是去拿自己的功課了。
見東西放下,
姬傳業跪伏下來: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兒臣拜見母后,母后……」
「我的兒!」
皇后直接抱著太子,母子倆都坐在了地上。
「兒子就在跟兒個,又飛不了,正常點說話就是。」
皇帝說了幾句自己的皇后,隨即走向天天那邊,伸手,將天天攙扶起來。
這少年,模樣周正,眉宇之間自有一股子英氣,體格敦實卻不顯累贅,長大後,必然是丰神俊秀的燕地好兒郎。
「你是靖南王世子?」
「是的,皇兄。」
「……」皇帝。
田無鏡的姐姐,是所有皇子的嫡母,他也就是所有皇子們的舅舅;
所以,田無鏡的兒子,和姬老六是平輩,算是表兄弟,天天喊皇帝「兄長」,本就理所應當。
可問題是,
天天又是姓鄭的乾兒子。
不過,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
接下來,皇帝和皇后坐在一起,考究著太子的課業,一家子之間,說著話。
只能說,
平西王府確實是個養人的地方。
皇帝心裡一直有所愧疚,當年自己爭皇位時,自己這個兒子,姬家這一代的皇長孫,也是出力了的;
在當時那個環境下,不上位就得等死;
現在,是他當了皇帝,他有這個魄力,讓自己的那些兄弟們變得安分守己;
而如果不是他當皇帝,那些兄弟們,不見得能容得下他的。
因為他的能力,太強了,再者,還有一尊平西王在晉東虎視眈眈。
然而,無論如何,當爹的讓兒子也衝鋒陷陣,心裡,還是過意不去的。
這也使得太子自小雖然也聰慧,但慧極傷身的表現,很是明顯。
在平西王府放了一年,身子骨明顯好太多了,整個人也洋溢著一種開朗氣息。
光這個,
皇帝就得欠鄭凡一個大大的人情。
兒子,
你得好好的,
你得健健康康的。
你是大燕的國本,
是大燕的,
未來。
皇帝伸手摸了摸太子的腦袋,
太子似乎有些不習慣這種父子之間的親昵,
但腦海中浮現出天天的表現後,
也隨即露出了淳樸憨厚的笑容。
……
阿銘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裡,喊住了瞎子。
「瞎子,主上找你。」
「哦。」
瞎子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而,瞎子並未向正院走去,而是去的另一個方向,那裡,是皇帝一家在王府里住的地方。
「你是要做什麼?」阿銘問道。
「我能去做什麼?」瞎子攤開雙手,「難不成,現在去弒君?這般沒品的事兒,你覺得我會幹得出來?」
「這,還真不好說,你為了造反,有些時候給人一種已經魔症了的感覺。」
「你怎麼不去照照鏡子,你喝人血時,在外人看起來,有多難以接受你自己知道麼?」
「呵呵,主上找你。」
「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主上找我做什麼。」
「哦?」
「所以,我正去呢。」
「這樣?」
瞎子的「心靈鎖鏈」嫁接起來,阿銘沒反抗,締結了聯繫,二人開始面對面站著在心裡「對話」。
「預言裡,天天打破燕京城殺入皇宮時,龍椅上坐著的,是現在的太子。
就倆可能,
一個可能,是太子早早地造反了,給他爹榮養成了太上皇;
第二個可能,這位皇帝,英年早逝了。」
「我知道主上讓你去是為什麼了。」阿銘說道。
「主上想說服我,去幫皇帝看病。」
「對,說服你。」
其實魔王里,會醫術的不少,但瞎子的優勢,是誰都無法比擬的。
比如,
其他的魔王沒辦法提前分辨出男女,而他,卻能早早地做到心裡有數。
「好了,我被說服了。」
「說服了?」
「對啊。」
「你怎麼會被說服呢,不,是你怎麼會這般容易,連說都沒說就服了呢?」
要知道,
你的夢想,可就是造反啊。
「如果皇帝英年早逝了,那咱們主上,必然離不開一個攝政王的名分,甚至入主京城操持大局,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王旗所指,
可謂所向披靡。
整個大燕,會有人願意為姬氏殉國的,但絕大部分人,是不會願意為了一個主少國疑的局面,去和咱們主上死磕的。
我辛辛苦苦謀劃了這麼久,
勤勤懇懇種田了這麼久,
鋪墊,
渲染,
壓抑,
為的,
是將來某一天,在主上身上,哦不,也可以是咱們小寶貝的身上,酣暢淋漓地,將這桌子,給掀開。
享受的,
是那剎那間的極致快樂與滿足。
結果,
到頭來,
是這種按部就班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這樣子的造反……」
瞎子解開了「心靈鎖鏈」,
微笑著發出了最後一句感慨:
「得多無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