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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劍聖的嘆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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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親自把封賞,給你補上去。

然後,

給孤,有多遠滾多遠!

怕以後沒仗打麼?

怕以後沒功立麼?

乾楚未滅,諸多小國依舊不服王化,這些功勞,可都明明白白地存在那兒呢!

等個兩三年,

等不及啦?

非得本王在這裡,在這個日子,和你們講這些道理?

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這腦子,

不配留在本王手下做事,本王怕有一天,被你這豬腦子,給害死!」

王爺一個人在憤怒地訓著話,

在場文武加在一起,兩百來號人,全都很安靜。

「本王說了,不要給本王繼續哭喪著臉。」

跪伏在地的武將們,有些愕然,隨即,儘量扭曲著自己的表情,他們不知道哭喪著臉具體是什麼,所以看起來,就分外怪異。

「笑啊?」

「呵呵……」

「呵呵……」

「本王聽不見。」

「呵呵呵……」

「呵呵呵……」

「大點聲!」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將領們全都大笑起來。

王爺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然後,

王爺的目光掃向了文官們那一片。

剎那間,被目光掃過的文官們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然後也不知道誰帶的頭,亦或者說,是那幾個抵抗力最差的,直接跪了下來,連帶著其他所有人跟著一起跪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啊哈………」

很快,

笑聲在這偌大的王府院子裡迴蕩起來。

不遠處,王府家庭成員單獨的席面上。

天天和姬傳業站在圍欄處,看著那邊的情景。

「我父皇都沒辦法讓他的那些臣子們這樣。」姬傳業說道。

皇帝的權威,他父皇是不缺的,皇爺爺給父皇打好了路,但父皇的臣子們,是不可能在父皇面前……這般恭順的。

恭順到了,要他們笑,他們就集體笑起來的地步。

姬傳業腦子裡,開始浮現出以前在宮內時,師傅們教授的一些書中道理,比如:君視臣如仇寇,臣亦視君為仇寇。

但姬傳業又很清楚,眼前這一幕不是這樣子的。

那些被乾爹一句話跪,一句話就笑起來的那些人,他們不會恨乾爹,不會覺得乾爹羞辱了他們。

雖然姬傳業沒去親自問此時正在大笑的他們這個問題,但太子覺得,答案應該就是這樣了。

是這些人,比父皇的臣子們,更沒臉沒皮一些麼?

天天抿了抿嘴唇,他很想給弟弟解釋這個,但奈何,天天發現自己解釋不了。

這時,

瞎子走到他們二人身後,

開口道;

「皇帝陛下是繼承自先皇的班底,甚至還要更久遠一些的班底以及祖制。

而王爺,

則是完全自己打造挑選出來的追隨者。

一個是接位的掌柜,一個是創業的東家,不一樣的。」

基本上,大部分王朝的開國君主,都是不怎麼講規矩的,可謂獨攬大權,對下面是任意揉捏,而等到幾代傳下去之後,皇帝就開始講起規矩,臣子們也開始喊起「致君堯舜」,並非是大家幾代演變下來成了貴族,本質還是皇權的收縮與衰落導致。

姬傳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向瞎子一拜。

瞎子並不覺得與太子說這些有什麼好犯忌諱的,

更犯忌諱的一幕這位太子在晉東也看了不少了。

再說了,一些事兒,晉東和朝廷和皇帝,其實都是心照不宣。

宴會還在繼續進行著,

後宅的一處廳堂,也早就布置好了。

廳堂中央是一座大圓桌,鋪著喜慶的紅布,紅布上有一尊像是蒸屜一般的存在罩著,裡頭是預先布置好的抓吉所要用的東西,書、印章、尺等等這些。

但抓吉畢竟是大事一件,

所以有些細心的人,就會特意過來看一看,檢查檢查。

三爺先來了,他將一朵被抽走毒液的三色蓮放入了其中。

「嘿嘿,這玩意兒花花綠綠的,孩子應該會喜歡的吧。」

三爺離開時,

看見走過來的阿銘。

二人沉默地互相點點頭,錯開。

阿銘將一杯自己親自調製的雞尾酒放在了裡頭,色澤艷麗。

等阿銘出來時,碰上了走進來的梁程。

阿銘當即問道:「你不是在前面跪著大笑麼?」

「笑完了,宴會快進入尾聲了,再不來就晚了。」梁程說道。

阿銘注意到梁程手裡拿著的東西,

梁程也沒避諱,拿起來,是一套人形甲冑,這玩意兒不是真拿來給孩子穿的,更像是玩具。

「這算什麼?精鐵版的芭比娃娃?」

「我自己在軍中抽空打出來的,給孩子當個玩具吧。」梁程說道。

「虛偽。」

梁程搖搖頭,沒再和阿銘繼續鬥嘴,進去後,打開了「蒸屜」,將自己的物件兒放了進去。

等梁程出來時,居然碰到了樊力。

「嗯?聽他們說,你不是不放東西的麼?」梁程問道。

樊力憨笑了兩聲,從背後取出一塊巨大的饢。

「這麼大,餓死鬼投胎?」

樊力撓撓頭,道:「大孩子才可能喜歡。」

「好吧。」

梁程也沒耽擱,徑直離開。

大家該放的就都放唄,反正也算是公平競爭。

但,等樊力走到「蒸屜」旁時,他將自己手中半人高的大饢掰開,從裡頭取出了一把色澤極為通透的劍,放入其中。

至於饢,樊力邊啃邊往外走。

走到另一個院子的拐角處,

一道俏麗的身影從圍牆上蹦躂下來,跳到了樊力的肩膀上。

樊力伸手一接,在其屁股上一拍,女孩極為熟悉地借力,坐到了他的肩膀上。

同時,

雙手很是熟稔地摟住了樊力的脖子,

腳尖在樊力的胸膛上輕踹,

問道;

「偷出來了?」

「嗯。」

「放進去了?」

「嗯。」

「那就好,哎呀,不過我是真不清楚,為什麼我師父他自己不親自來,難不成是因為百里劍是師父自己當初寄存到王府的,不好意思自己再去要回來?」

樊力搖搖頭,道:

「他要臉。」

……

王府隔壁的小院兒里。

劍聖站在牆根處,

那隻遲遲不願意回雞窩的鴨,則站在劍聖腳下。

劍婢是劍聖的弟子,這毋庸置疑,但劍婢最早的師父,是那位袁振興。

劍聖願意傳授劍婢所有,可在劍婢心裡,第一個師父,永遠是那位乾國第二劍。

練劍的人,心裡都有一種對完美的苛刻與追求。

所以,劍聖當初想收天天做徒弟,靈童之體,學什麼都事半功倍。

可天天拒絕了。

拒絕了就拒絕了吧,劍聖也早就看開了。

只能說,有些遺憾吧,畢竟靈童之體,不好找,自己身邊有一個劍婢可以繼承自己的衣缽,也該心滿意足了。

然後,

然後,

然後那個曾經一直被自己拿兒女之事來調侃的平西王爺,真正做到了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如今,不僅新添一兒一女,而且竟然全是靈童!

火鳳靈體,就是在大楚皇族那裡,也足以讓皇家驚喜地發瘋,那個小一點的男嬰,看似不是靈體,但那封印之處能瞞得住別人怎可能瞞得住劍聖?

一出生,就要被封印的孩子,到底是怎樣的妖孽?

劍聖不由得看向院子裡,

劉大虎正在練刀,

小兒子坐在嬰兒床上,玩著一把木刀,哥哥在那兒練,他也跟著在那裡舞著。

嬰兒床上的玩具里,總共有七把小木劍,就只有唯一一把木刀。

劍聖走過去,

伸手抱起兒子,

兒子很親父親,主動張開雙臂迎接父親的抱抱。

不動聲色間,劍聖將那把木刀收起來;

抱了會兒孩子後,

劍聖將孩子又放回嬰兒床。

兒子坐在那裡,

目光在面前的七把各式各樣造型很是精美的小木劍上逡巡了一遍,然後,又逡巡了第二遍;

最後,

兒子眼角抽了抽:

「嗚嗚嗚嗚……」

哭了起來。

劍聖只得將小木刀放了回去。

兒子馬上不哭了,抓起小木刀,繼續跟著在那裡練真刀的哥哥舞了起來。

劍聖轉過身,

發出一聲很是憂鬱的嘆息:

「唉……」

晚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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