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解釋（2/2）

「。。。哦。」

秦煜木然答應了一聲，他還沒從剛才那股觸電的酥麻感中，完全清醒過來。

杜曉汐逃也似得抱著一本書，從秦煜身邊溜走。

秦煜傻傻的站在原地。

杜曉汐的手指仿佛帶有魔法一般，真的把籠罩在秦煜靈魂之外的那層雲翳捅破了。

秦煜的天，開了。

被負罪感浸染得幾乎失去知覺的心臟，十年之後再次撲通撲通跳動了起來，苦澀的血液里一瞬間流進了玫瑰色的甜蜜。

半晌，秦煜的唇邊慢慢溢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他的嘴裡緩緩吐出一個名字：「曉汐，曉汐。」

秦煜繞出書架。

楊靜已經午睡醒來，一側的臉因為趴在桌子上而壓出一道紅印，滑稽可笑。

楊靜圍著讀書堂一樓走了一圈，指指點點的說道：「這，這，這，還有那和那，剛才一進門我就看見了，你們這布置的都是什麼啊，搭配懂不懂？」

玲玲不滿地嘟囔著：「安然姐搭配的還能有錯，你不會欣賞，這都是藝術。」

「你這孩子還別犟，我是正經八百看過不少家裝的書。」楊靜抱起一瓶白玫瑰說道：「這是藝術嗎？大過節新年的，擺一瓶白花喪氣不喪氣，扔了扔了。換紅的，掛燈籠。」

玲玲一把搶過楊靜的花瓶，好好放回原處，又順手整理的一下被楊靜扒拉亂的花枝，氣的叫了起來：「哎呀你幹什麼啊，安然姐才插好的花，都讓你弄亂了！」

杜曉汐拉扯過楊靜，說道：「好了，你就別跟著瞎操心了，都忙了一年了。我們今天就只是舒舒服服的坐著，喝茶看書聊天，不好嗎？」

安妮也過來幫著把楊靜拉到一邊，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嘰嘰喳喳聊了起來。

秦煜看她們聊得挺熱鬧，便沒有去打擾，轉身也上樓去了。

杜曉汐直看著秦煜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懸著的心才放到肚子裡。

她的臉一陣陣發熱，自己剛才是瘋了嗎？那是在做什麼？竟然伸手去摸了秦煜的臉！

調戲？挑逗？耍流氓？太不害臊了！

初冬的夜色來的很早，漸漸地一些應邀來參加讀書堂跨年聚會的客人都陸續到了。

安然和秦煜先後下樓來招呼客人。

王焱看到杜曉汐，便過來打招呼，說：「好久不見。」

安妮搶著問道：「王編輯，你怎麼這麼就都不出現啊，最近都忙什麼呢？」

王焱笑笑，說道：「簽了幾個新人，整天問東問西的，還不按時交稿，麻煩啊。你們聊著，我去和秦煜打個招呼。」

這一晚，杜曉汐儘量讓自己融入到歡樂的氣氛當中去，她笑著，聊著，卻越發失落。

漸漸地，杜曉汐游離於人群之外，獨自在一旁，遺世而獨立。

看出杜曉汐的落寞，秦煜舉著兩杯紅酒，來到她的身邊。

「謝謝，我不喝酒。」杜曉汐沒有接過酒杯。

「紅酒美容養心，女孩子喝一點挺好的。」秦煜說道。

「我爸我媽管的可嚴了，我要是大晚上帶著一身酒氣回家，他們得數落我到明年這時候。」說著，杜曉汐的聲音沉了下去。

「很久沒回家了吧？」秦煜問道，「一會兒我送你回家吧。」

杜曉汐搖搖頭，「回過，只是他們還在生氣，不愛理我。」

「一家人之間，哪裡就會真生氣了，今天趁著過節，我送你回家去吧。」秦煜建議說。

杜曉汐還是搖頭，她接過秦煜遞上來的高腳杯，搖晃著，說：「今天他們肯定都在奶奶家，過節是家庭聚會的日子。」

玻璃杯中流光溢彩，杜曉汐被這炫目的顏色所吸引，誘惑。

她淺唱了一口，入口甜綿，舌尖一點麻麻的感覺。咽下去之後，甘醇的液體順著喉嚨直接流過腹腔，一股熱辣的感覺由小腹處衝上頭頂。

「紅酒比清酒好喝。」杜曉汐點評道。

想起除夕夜在北海道未盡的表白，秦煜和杜曉汐都沉默。

「秦煜，我長到三十歲，第一次被人表白，就是在北海道，你的那個玩笑。你說，我是不是太失敗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杜曉汐的眼睛朦朧了。

「不是。。。」不是玩笑！

秦煜很想，就在此時，就在此刻，大聲把心裡埋藏的話，都說出來。

才張口，卻被杜曉汐伸手捂住了嘴巴。

「不是，當然不是。」杜曉汐搖動著一根手指，略帶醉意的說道：「表姐說的對，什麼愛情，有什麼用？有多少人表白有什麼用？還是老老實實相親結婚來的實在。」

「曉汐，你很渴望安定，是嗎？」

輕輕握住杜曉汐捂在自己嘴上的柔荑，煜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