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走火入魔?(2/2)
澎湃的藍色力量,幾乎將密室拆得七零八落,石牆崩塌,
碎石穿空,罡氣四散!
花無道屏氣凝神,踏空借力,強忍翻湧的氣血,再次凝聚罡氣。
六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圍繞,擋住碎石。
小鳶兒的梵天綾像是游龍似的,環繞周身。
花無道的眼中充滿不可置信……比其他三人都要難以接受。
他苦心研究了二十年的防禦道印,自問可擋大神通……甚至自信來到魔天閣,想要解開當年的癥結。
沒想到一招雷罡便破了他的六合道印。
那一次交手,花無道雖敗,但心有不服,畢竟他沒有使出全力,六合道印只用到了八個字外加八卦印。
先賢大陣後,花無道得到頓悟,逆境中突破,八字變九字,六合道印亦是增強了數倍。
這段時間,他也在找機會向閣主討教幾招。
可是現在——
機會還沒找到,就已經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
敗得毫無懸念。
那九個篆書大字比豆腐還脆弱,被藍色力量碾碎,碾碎了他的自信。
「屏障的力量?」花無道不相信修行者本身可以產生這麼強大的力量。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是金庭山屏障力量的灌入所致。
眼下,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其中的緣由。
花無道與小鳶兒同時下墜。
與此同時。
陸州也清醒了過來。
目光掃過周圍……緩緩落地。
陸州分明記得自己一直在參悟天書……
獲得天書開卷以後,他的參悟狀態也和以前有所不同,可以說是更投入,更沉浸。
密室,是他參悟天書的絕佳場所。
可是,睜開眼的瞬間——
陸州看到了三名徒弟擅闖密室,打擾他的閉關,他如何不氣?
本能之下,觸動了天書的非凡之力。
陸州不知道自己參悟了多久……只是覺得,腦海里飽和的清明狀態,消失了,甚至有點萎靡。
「師,師父?」昭月癱坐在地,驚愕地看著原地站立,安然無恙的陸州。
端木生撥開碎石,爬了起來,亦是驚訝地看著師父。
緊接著便是從天而落的花無道和小鳶兒……
「師父。」
「閣主。」
小鳶兒幾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反倒是花無道有些蓬頭垢面,臉色不太好看。
陸州的臉色有些不悅,沉聲道:「好大的膽子。」
端木生,昭月和小鳶兒嚇了一跳,連忙躬身,低下頭,不敢說話。
花無道連忙解釋:「閣主息怒。」
「師父息怒!金庭山屏障能量倒灌,陣眼已開……徒兒以為師父走火入魔,這才擅闖密室!還望師父恕罪!」昭月連忙俯身解釋道。
陸州抬起頭。
看了看上方的屏障。
和之前相比,的確減弱了不少。
陸州心中納悶。
他一直在好好參悟天書,怎麼就會把屏障的能量汲取了進來呢?
這波參悟屬實有些可惜,不僅沒能存儲到非凡之力,還被人中途打斷,甚至毀了密室。
陸州的目光掠過眾人……
淡然道:「罷了,念爾等情有可原,本座不予追究。」
「師父英明!」
然而……
陸州又平靜地道:「半個月內,將密室修復。」
端木生豈敢說個不字,連忙躬身:「徒兒遵命。」
花無道見陸州像是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覺得不可思議,便拱手道:「閣主,在修行上,可有不舒服之處?」
「你在質疑本座?」
「花無道不敢。」花無道躬身,繼續道,「剛才情形的確危急,想必是閣主神威蓋世,造成的走火入魔的假象。」
陸州沒必有在這方面上做過多的解釋。
畢竟,天書的事,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他的修為依然是神庭境塑道境界,單論修為的話,他連周紀峰都不如。
就算一百個神庭境修行者,也不可能三名元神劫境修行者擊敗。
只不過……
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天書的非凡之力,除了音功以外,還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一招擊退四人,六合道印如同脆豆腐一樣被碾壓粉碎。
「走火入魔?」
陸州心中覺得好笑。
老夫在這裡參悟的好好的,怎麼就走火入魔了?
花無道也不好意思繼續這個話題。
當著閣主的面兒,說他走火入魔,搞不好要挨揍。
「是我等判斷失誤。」
由此說來,這些徒弟還算有些良心。
「屏障情況如何?」陸州說道。
「還未來得及查看。」
陸州負手朝著外面走去。
此時,在魔天閣外,駐足遠觀的女弟子,亦是驚慌失措,不知道該不該去看。
她們也看到了那道奇觀。
屏障的力量減弱了一半以上。
潘離天搖搖晃晃,從遠處走來,往地上一倒,慵懶地道:「要麼生,要麼死……沒什麼大不了。」
女弟子們回頭看了一眼老乞丐。
「魔天閣要出了事,就沒有酒給你喝。」
潘離天眼睛一睜,說道:「有道理,老朽希望,魔天閣平安無事。」
他抬起頭,看向魔天閣方向的陣眼。
陣眼四周,平靜如常,湛藍的天空,也恢復成了往日的模樣。
之前的屏障就沒能擋住他,現在的……就更不可能了。
潘離天搖搖頭,嘆息道:「魔天閣的輝煌,將一去不復返嘍。」
女弟子們回頭看了老乞丐一眼。
只是覺得他一個普通人,能說出什麼有見識的話,不跟他一般見識。
就在眾人擔憂不已的時候——
陸州從魔天閣中負手而出。
端木生,昭月,小鳶兒,花無道有些狼狽不堪地跟在後面,像是剛跟人在灰土裡打了一架似的。
「拜見閣主!」眾女弟子欠身行禮。
「收拾一下。」陸州揮袖。
「是。」
躺在高地的潘離天,看到走來的陸州之時,老臉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你,你,你沒事?」
陸州面色淡然,負手走來。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附近的屏障,說道:「你很希望本座有事?」
「不希望……」潘離天抱著酒葫蘆說道,「你要是出了事,老朽就沒好酒喝了。」
小鳶兒輕哼道:「就知道喝,喝喝,喝死你——」
潘離天自然不會跟一個小丫頭計較,而是抬頭看著陸州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麼?」
「這麼大動靜,老朽怕睡不安穩。」
說著,潘離天平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陽光的溫度。
陸州轉身,目光落在潘離天身上,道:「本座可以讓你睡得更安穩。」